便要朝廷忍让议和。
却不曾想过沿海百姓遭的是什么罪。
只是谭文身为言官,纵然见识昏聩、主张可笑,也终究算不得犯罪。
若没有真凭实据,贾瑞一时还真不好动他。
他将纸张搁回茶几,手指缓缓摩挲着扶手。
忽然,脑中灵光一闪。
莫干山。
那八十万两兵饷,正是在莫干山脚下被劫。
而大夏八大宗门之一的兰台阁,山门便设在莫干山上。
当初中州邙山阁天骄大会上,他还曾与兰台阁阁主之女上官婉儿交过手。
那女子一手以书法入武道颇有气象。
兰台阁久居莫干山,对周边风吹草动,必然比地方衙门更加清楚。
想到这里,贾瑞心中已有计较。
明日便往莫干山一行。
正在这时,房门轻轻一响。
一个年轻女子端着一盆温水,低眉敛目走了进来。
贾瑞原以为是沈府安排来伺候梳洗的丫鬟,也未在意。
可等那女子行至灯下,他抬眼一看,却微微怔住。
来人竟是白日在孩儿巷见过的那名织户女子。
此时的邢岫烟已经换下那身洗丝时穿的青罗布衣。
穿了一件浅青色窄袖衫子,下系月白长裙。
衣裳虽比白日整洁鲜亮了些,却并不华贵,头上依旧只用一根木钗绾发。
灯火落在她脸上,更显得眉眼温秀,肌肤清润。
端着水盆的动作轻稳麻利。
那股清清淡淡的气质,也未因进了富贵府邸而有丝毫改变。
贾瑞不由笑道:“怎么是你?”
邢岫烟将水盆轻轻放在架上,转身向他福了一礼。
“大人。”
“沈老爷今日雇了民女进府,说大人要在府中暂住几日,身边缺个端茶递水、整理书房的人。”
她抬起眼眸,声音柔和。
“白日里,大人替民女与孩儿巷诸位织户解了围,民女尚未当面谢过。”
“多谢大人相助。”
贾瑞听到这里,哪里还不明白沈一堂的心思。
他不禁摇了摇头。
自己白日在孩儿巷不过多看了这女子几眼。
落在沈一堂这等惯会揣摩上意的人眼中,竟已成了需要用心安排之事。
身处高位,果然一言一行都有人盯着。
邢岫烟自不知他在想什么。
只俯身绞了一方温热巾帕,双手递到贾瑞面前。
“大人奔波一日,先净净脸罢。”
贾瑞接过巾帕,擦了擦脸,又不由仔细打量她几眼。
这女子确实与他身边诸女都不相同。
像山野寒烟里的一株素梅。
不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