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轻轻点了点头,神色却仍淡得很。
“出手吧,让本督看看柳生一刀流究竟如何。”
柳生玄次郎眼底凶光暴涨。
气血上涌,猛的暴喝一声,右手骤然握住刀柄。
只听“锵”的一声长鸣,太刀悍然出鞘!
一道雪亮刀光挟着凶猛霸烈之势,迎头便朝雨化田斩了下来。
匹练般的雪亮刀罡挟着碎海断礁之威,呼啸而至。
刀锋未落,礁石上已先被那股凌厉刀气割出一道浅痕。
四下汇聚的倭人看得精神一振,不由齐齐喝彩。
只是雨化田连眼皮都未抬一下。
就在那太刀斩到身前的一瞬。
他身形微微一侧,金蟒披风只在海风中轻轻一荡。
那霸烈无匹的一刀,便擦着他衣角落了下去。
“轰”的一声。
礁石崩裂,碎石飞溅。
柳生玄次郎一刀落空,眼神顿时一厉。
脚下猛的踏前半步,腕子翻转。
太刀顺势横掠,刀光如练,直取雨化田腰腹。
谁知雨化田仍不出手,只是袍袖微拂,脚下轻轻一错。
整个人竟似贴着刀锋滑了过去,仍旧毫发无伤。
这一来,礁坪四周的叫嚷声不由低了几分。
柳生玄次郎却已被激起了火气。
低吼一声,手中太刀霍霍连斩。
只见一道道刀光连成一片,劈头盖脸朝雨化田罩了过去。
那刀势一刀快过一刀,一刀狠过一刀。
直如怒潮拍岸、狂风卷浪。
正是柳生一刀流最引以为傲的“狂瀑斩”
可雨化田始终不曾还手。
刀来,他便让。
刀落,他便移。
有时偏头半寸,有时侧身一步,有时只略略抬袖。
那一道道足以开碑裂石的刀势,竟都与他擦身而过。
一刀落空。
两刀落空。
三刀、四刀、五刀……竟连他一片衣角都不曾削下。
起先岛上那些倭人还在扯着嗓子喝彩。
到了这时,声音却已渐渐哑了下去。
便是他们也看得出自家柳生大人的刀越来越快,心却越来越乱。
而那白纹飞鱼服的西厂厂督,分明是在戏耍他。
楚江南站在后头,看着场中局势,心中也是微微一凛。
柳生玄次郎成名已久。
一柄霸刀横行东瀛,斩了不少东瀛好手。
谁料到了督主面前,竟连逼出对方一招都做不到。
连闪七刀之后,雨化田终于微微皱了皱眉。
那神情像是有些不耐,又像是看够了一场拙劣把戏。
柳生玄次郎见他这般神色,胸中羞怒几乎炸裂。
厉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