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
那个一直跟随父亲贾敬在城外玄真观修道的老仆焦大,忽然赶了回来。
带回来的话如同一道催命符。
“老爷说了,让大爷好生整肃府内。待过些时日,老爷要亲自回府查看!”
贾珍一听这话,差点没从椅子上滑下去。
他这辈子天不怕地不怕,就怕那个一心修道、连亲孙子死了都不回来的老爹贾敬。
“若是让老爷子看到府里现在这般亏空光景,怕是能把我这张皮给扒了!”
贾珍心忧如焚,在暖阁里来回踱步,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就在这时,门帘一挑。
贾蔷一脸疲倦、鬼鬼祟祟的溜了进来。
眼圈发黑,一看便是熬夜过度的模样。
贾珍本就一肚子邪火没处发。
见了他这副德行,顿时勃然大怒,抓起手边的茶盏便砸了过去。
“畜生!”
“这一整天不见人影,你又死哪儿去了?”
茶盏在脚边炸开,贾蔷吓了一跳,忙跪下告饶。
无奈只得支吾着说是去赌钱了,想翻本给府里弄点银子。
“放屁!”
贾珍气得跳脚,指着他的鼻子骂道。
“大爷我正为府内银钱发愁,火烧眉毛了。你这畜生竟然还去赌钱?来人!给我捆起来,狠狠地打。”
眼看几个小厮就要上来拿人。
贾蔷急道:“大爷息怒!大爷息怒!”
“我虽输了钱,却也想出了一条赚钱的绝妙路子。若是成了,咱们府里的亏空不仅能补上,还能赚得盆满钵满。”
贾珍闻言,挥手止住小厮。
冷哼一声,上下打量着这个细皮嫩肉的侄子。
讥讽道:“路子?”
“你这畜生又能有什么赚钱的好路子?莫不是想拿你这张好面皮,去象姑馆里卖屁股当兔子不成?”
贾蔷陪着笑,从地上爬起来。
凑到贾珍跟前,压低声音嘿嘿笑道。
“大爷说笑了。”
“如今那万贯楼被贾瑞那厮抄了。”
“我想着,如今外面虽还有些赌坊,但大多乌烟瘴气,那些真正的勋贵公子哥儿玩得并不尽兴。”
“莫不如……咱们就在这宁国府内,腾出一处幽静院落,设下私局赌场。
借着咱们国公府的名头,引那些有钱没处花的勋贵子弟前来聚赌,咱们从中抽头!”
贾珍听了,眉头微皱,有些失望。
“我当是什么好主意。”
“设赌场?哼,就算设了,又能有多少人来?那些公子哥儿哪个府里没有牌局?若是没什么新鲜玩意儿,岂能赚得到大钱?”
贾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