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沉了下来。
她方才还想着拉拢这个骤然得势的族孙。
谁知转眼之间,贾瑞便当众打了她最得意的孙媳妇。
这已不仅是年轻人意气之争。
而是在公然践踏荣国府的体面。
黛玉、宝钗、三春等姑娘也都惊得睁大眼睛。
惜春年纪最小,下意识捂住了嘴。
探春则目光复杂的看向贾瑞。
她从未见过有人敢当众掌掴凤辣子。
秦可卿同样一惊。
可惊讶之余,眸底竟又掠过一丝异样光彩。
昨夜贾瑞在天香楼中救她时,便是这般决断狠厉。
天不怕,地不怕。
谁若犯到他手中,他便真敢动手。
王熙凤被打得眼前金星乱冒,耳中嗡嗡作响。
半晌才明白发生了什么。
她捂着火辣辣的脸颊,一股滔天羞怒直冲头顶。
“贾瑞!”
她尖叫一声,便要扑上来厮打。
贾瑞却不慌不忙,从怀中取出一块玄铁腰牌,举到她眼前。
牌面之上,刻着数行森然小字。
“钦命差遣,西缉事厂。”
贾瑞冷冷道:“琏二嫂子,看清楚了么?”
“西厂乃圣上亲设,奉万贵妃娘娘钦命行事。”
“这块腰牌,代表的是皇命,是天家威仪。”
他向前逼近一步。
“你方才将我西厂番役,比作富贵人家养的猫狗。”
“怎么?”
“在琏二嫂子眼中,莫非皇上和贵妃娘娘,也只是养猫逗狗的闲人?”
王熙凤脸上怒色瞬间僵住。
贾瑞声音不高。
可“轻慢天家”“藐视皇权”这顶帽子,却足以压死满屋子的人。
贾母反应最快,脸色骤然一变。
王熙凤骂西厂是猫狗,私下说说尚可。
可如今当着西厂命官的面,被人抓住话柄。
若真闹到宫里去,莫说王熙凤难逃责罚,便是整个荣国府都要受牵连。
更何况宫中还有一个处境微妙的元春。
稍有不慎,便会连累她在宫里的前程。
贾母当机立断,手中拐杖重重一顿。
“凤丫头!”
她厉声斥道:“你今日是吃醉了酒,昏了头不成?”
“亏你平日还是个伶俐人,怎么竟说出这等没轻没重、大逆不道的话来!”
“西厂乃皇上与贵妃娘娘所设,岂容你一个内宅妇人随口诋毁?”
“瑞哥儿这一巴掌,是提醒你,也是救你。”
“你还不赶紧向瑞哥儿赔罪!”
王熙凤霎时面无人色。
她再泼辣强势,也知道“藐视皇权”四字的分量。
更明白贾母为何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