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一礼。
“孙儿见过爷爷。”
而后才转向贾母,略一拱手。
“族孙贾瑞,给老太太请安。”
贾母身为贾氏一族如今辈分最高、威望最重之人,又是一品国公诰命。
以贾瑞如今的身份,维持面上礼数仍有必要。
贾母上下细细打量他一番。
见他举止沉稳,气度不俗,与从前听来的那些荒唐名声大相径庭。
又见他身上果然穿着西厂七品总旗服色,心中越发惊奇。
“都是自家骨肉,不必这样多礼。”
贾母面上带笑道:“一向不曾留意,不想瑞哥儿竟已出落成这般人才。”
她转头看向贾代儒。
“代儒兄弟,你日后倒是有福了。”
贾代儒忙站起身来,嘴上连连谦逊。
“嫂子过誉。”
“这孽障从前顽劣得很,今日不过侥幸得了个差事,哪里当得嫂子这般夸奖。”
话虽这样说,他脸上那股欣慰与得意,却怎么也遮不住。
他在贾氏宗族里辈分虽高,却因家贫无势,一向不受重视。
便是族中那些年轻爷们,面上称他一声太爷,心里也未必将他当回事。
今日贾母当着满屋子人的面夸赞贾瑞,实是他这些年来少有的体面。
腰背也不由挺直了几分。
贾母重新看向贾瑞。
语重心长道:“瑞哥儿如今有了官身,自是好事。”
“只是咱们贾氏一族,自开国以来便是两府一脉、枝叶相连。一家子兄弟叔侄,荣辱皆在一处。”
“你如今在西厂办差,外头风高浪急,少不得也要两府替你照应。”
“宁荣两府若遇着什么难处,你做晚辈的,也该想着自家人。”
“凡事留些余地,莫因一时意气,便伤了同族和气。”
她说得含蓄。
可厅中有些心思的人,已听出其中意味。
这显然是在敲打贾瑞今日拿了赖家人的事。
赖家到底是宁国府的家生奴才。
打狗尚且要看主人。
贾瑞却不声不响,带着西厂番子抄了明月赌坊。
未免有些不给宁国府脸面。
贾瑞心中冷笑。
暗道那赖有为都被自己杀了,还有什么好说的。
面上却只淡淡道:“老太太教诲,族孙记下了。”
他如今不过是个七品总旗。
羽翼未丰之前,没有必要为几句场面话便同宁荣两府彻底翻脸。
王熙凤见贾瑞似颇得贾母看重,心中越发不快。
又想到贾蓉之死,暗暗疑心眼前之人,便忍不住想刺他几句。
当即娇笑道:“老祖宗最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