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古架上陈着玉器古玩。
正中一张宽大太师椅上,坐着一名锦衣老太监。
此人约莫六十上下,面白无须,身体略显富态。
一双眼睛瞧着温和,偶尔抬眸时,却又透出几分深不可测。
番子上前行礼。
“启禀吕公公,此人名唤贾瑞,持督主贴身腰牌前来报到。”
说罢双手奉上玉牌。
那老太监接过玉牌,放在手中细细看了几眼。
指腹在背面那个“雨”字上轻轻摩挲片刻,才微微点头。
“不错,确是督主之物。”
他抬眼打量贾瑞一番,脸上露出温和笑意。
“你便是贾瑞?”
贾瑞抱拳道:“正是。”
老太监将玉牌放在桌案上。
“咱家吕芳,暂掌西厂庶务,也兼着一个副督主的名头。”
“督主今早得了紧急差事,带着几位千户出京去了。临行前却特意交代,说今日会有一个年轻人,持他的腰牌来投。”
贾瑞心中微微一惊。
眼前这老太监看着和和气气,竟也是西厂副督主。
能在西厂坐到这个位置,又岂会真是什么良善之辈?
他当即郑重行礼。
“卑职贾瑞,见过吕公公。”
说着,又将记载自己籍贯、身世的文书双手奉上。
吕芳接过扫了几眼。
“神京宁荣街人氏,贾氏旁支,祖父贾代儒,现任贾氏族学塾师……”
看到这里,他轻轻“噫”了一声。
“原来你还是宁荣两府的旁支族亲。”
“贾家虽已不比开国时,却到底也是一门两公,根基不浅。”
他又抬头看了贾瑞一眼。
似笑非笑道:“以你的出身,若肯安心攀附荣宁二府,谋个小差事并不算难。怎的倒投到咱们西厂来了?”
贾瑞神色坦然。
“荣宁二府虽富贵,却不是卑职的富贵。”
“西厂虽凶险,却能凭本事挣前程。”
吕芳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这话倒实在。”
“咱家最厌那些一面想求西厂权势,一面又嫌咱们名声不好的人。”
“既入了这道门,便休要再惦记外头那些虚头巴脑的清名。”
他说到这里,重新拿起茶盏,沉吟片刻。
“按规矩,新入西厂之人,原该先从普通番役做起。”
“不过你既是督主亲自看中的,自然不能与旁人一样。”
“便暂授你玄武司总旗一职。”
“正七品衔,领番役五十人。”
“日后能不能再往上走,便看你自己的本事。”
贾瑞心中顿时一喜。
他原以为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