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尔文说完,便离开了病房。
维克多看着他的背影,方才浅淡的笑意一寸寸从唇角褪去,只剩翻涌的恼怒与阴鸷。
周身空气骤然沉冷,戾气无声蔓延。
“老狐狸!”
三个字从齿缝间冷冷挤出,低沉沙哑,裹着滔天不甘与愠怒。
埃尔文看似救了他一命,实则是变相的用药物来囚禁他、拿捏他。
用最低剂量的特效药勉强吊着他一口气,废掉他的行动能力,将他困死在这病床之上,让他彻底沦为任人摆布的囚徒。
这般苟延残喘、受制于人的活着,比干脆利落的杀了他,更让他难以忍受。
但他硬是忍着,没有发作。
接下来的几天,病房内一反常态的安静。
维克多仿佛认命了一般,每日接受着治疗。
他大部分时间都处于昏睡中。
偶尔清醒时,也表现的十分平静。
温顺的都有点不像他。
管家日日贴身陪护,看到他这副模样,心里的不安却越来越强烈。
他追随维克多数十年,最是清楚自家主子的性情。
先生一生杀伐果断,骨子里刻着永不屈服的野心和控制欲,从来不受任何人、任何规则的束缚。
他绝不可能就这么轻易认输、甘于妥协。
越是温顺安分,越说明他在暗中谋划着什么,酝酿着一场足以颠覆一切的反扑。
果不其然。
几天后,埃尔文如常注射完药品,确认无误后转身离开。
原本闭目休憩的维克多骤然掀开双眼,灰蓝色的眸底一片冷厉。
他侧过头,看向身侧的管家。
“过来!”
管家赶紧弯腰凑近,低声询问。
“先生,您有什么吩咐?”
“抽我的血。”
维克多字字冰冷,语气却坚定无比。
“送去隐秘实验室,逆向解析这支药剂的成分。”
管家闻言脸色大变,连忙劝阻道。
“先生,万万不可!您现在身体本就虚弱,贸然抽血会加重脏器负担,稍有不慎,随时会危及到性命。”
他太清楚其中凶狠。
埃尔文的药量精确到毫克,绝对不会给他容错的余地。
这根本就是拿命在冒险。
可维克多眸光冷冽刺骨,没有半分松动,直接冷声打断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