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愿意接纳白映雪,已经是难得的突破。
她生怕逼的太紧,会惹得他心生厌烦,反倒毁了这难得的好势头。
倒不如顺着他的心意,慢慢来。
“嗯。”沈倦嗓音低沉,淡淡应声。
挂断电话,车厢里重归寂静。
沈倦抬手,有些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家里那边总算是应付过去了。
他靠在椅背上,简单调整了一下状态。
紧接着,启动车辆,朝陆吟与容雪的私宅疾驰而去。
国外,私立医院。
消毒水凛冽刺骨的气味弥漫全屋,冰冷的医疗器械滴滴作响,衬得整间病房压抑又死寂。
维克多刚刚结束一轮极为痛苦的治疗,剧烈的痛楚席卷全身,让他额间布满细密的汗珠,脸色惨白如纸,浑身肌肉紧绷颤抖,虚弱得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手下小心翼翼的帮他换上干净的病号服,动作轻缓不敢用力,生怕不慎牵扯到他的伤口。
一切收拾妥当,维克多懒懒靠在床头,胸口微微起伏喘息,浑身裹挟着虚弱。
可那双灰蓝色的眼眸里,却没半分脆弱颓态。
这时,管家轻手轻脚推门进来,垂首躬身,语气恭敬又谨慎。
“先生,埃尔文教授来了,就在门外等候,说是有事,执意要见您一面。”
维克多眼帘微微抬起,灰蓝色的眸子里掠过一丝冷冽的暗光,语气淡漠生冷,不带任何情绪。
“让他进来。”
片刻后,一道儒雅挺拔的身影缓步进入病房。
埃尔文身着简约正装,气质正派沉稳,与满室的阴冷戾气格格不入。
他看着病床上重伤憔悴、虚弱不堪,却依旧气场慑人、锋芒暗藏的男人,眼底满是复杂与无奈。
不等他开口,维克多率先出声,语调慵懒又冰冷,带着几分疏离和嘲讽。
“小叔叔,好久不见。今天特地找上门来,不知有何贵干?”
一声小叔叔,辈分犹在,情谊全无,只剩赤裸裸的生分与对峙。
埃尔文轻轻叹了口气,摒弃所有客套,开门见山,语气恳切又沉重。
“维克多,收手吧,别再去找她了。”
他也是从里希特家族的旧部中得知,宋晚没死的消息。
当初,是他亲自发出邀请,将她挖来自己的实验室做研究。
她出事之后,他一直心存愧疚和自责。
不仅是惋惜一位天赋卓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