剪出来的窗花虽然歪歪扭扭,老太太却高兴地贴在窗上,说是“孙媳妇的心意”。
那时候,家里多热闹。
可如今,物是人非。
他和宋晚早已离婚。
她离开了霍家,再也不会出现在这座老宅里,不会再陪着老太太剪窗花、过除夕。
老太太嘴上不说,心底,却是实实在在地念着她、盼着她。
那份空落,是再多的装饰,也填不满的。
霍斯年站在原地,心底五味杂陈,涩意翻涌。
宋晚别墅。
她刚将那本日记收进抽屉,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容谦打来了视频电话。
她看着屏幕上那张熟悉的头像,手指悬在接听键上,却迟迟没有按下去。
镜子里,她看到自己红肿得像核桃一样的眼睛。
她不想让容谦看到自己这副模样,不想让他察觉自己哭过。
于是,任由铃声一遍遍响起,直至自行停歇。
半分钟后,她深吸一口气,给他回拨了一个普通电话。
她刻意压下心底的酸涩,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和正常,可话一出口,还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抱歉啊容谦,刚才在洗澡,没听到手机响。”
容谦顿了一下,语气里染上了关切。
“晚晚,你声音怎么不对?是不是生病了?”
宋晚握着手机的指尖微微收紧,强装平静地找了个借口。
“没有生病。可能是昨天晚上空调温度调得太高了,嗓子有点干,不碍事。”
容谦不放心,絮絮叮嘱了几句多喝水、注意休息,随后开口道。
“我过去帮你贴对联吧,顺便看看你。”
“不用了。”
宋晚几乎是下意识的拒绝。
话一出口,她才意识到语气有些急,又放缓了些。
“我找了物业的人帮我贴。容家应该也有很多事需要你忙,就别来回折腾了。下午来接我就好。”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
“好。”容谦的声音依旧温柔。
“乖乖等我。我忙完尽早过去。”
挂掉电话,宋晚握着手机,在沙发上坐了很久。
她能感觉到,容谦有多期待这次见面。
他迫不及待想带她见自己的家人,想在长辈面前正式宣布他们的关系。
她不能辜负这份期待。
宋晚起身,走进浴室。
镜子里的自己狼狈得不成样子,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