绑匪盯着那处伤口,又瞥了眼手机。
他绝不能让这死丫头在此刻出事,更不能让沈倦以此为由中断付款,到嘴的鸭子不能就这么飞了。
他烦躁地啐了一口。
“真他妈麻烦!等着!”
绑匪转身走向仓库角落的脏背包,翻找食物与水,背影恰好挡住了他的视线。
宋晚强忍手腕剧痛,飞快地用指尖蘸取鲜血,在衣服下摆写下一个歪歪扭扭的“T”字。
很快,绑匪拿回半瓶水和一块干瘪的面包,语气恶劣。
“快吃!”
宋晚看着他,眼神里努力挤出一点哀求和无害。
“我的手被绑着,没办法吃。反正我也跑不了,能不能……暂时解开一下?”
绑匪衡量了一下,一个流着血、饿得发昏的女人,在这荒郊野外的废弃仓库,能跑到哪里去?
他冷哼一声,用刀割断了她手腕上的绳索,但脚踝上的绳索依旧牢固。
“快点吃,别耍花招!”
双手获得短暂自由,宋晚心中稍定。
她缓慢地吞咽着难以下咽的面包。
没过多久,绑匪再次举起手机。
“笑一个,给你的沈总报平安!”
宋晚没有躲闪,微微抬起了受伤的那只手臂,让血迹和袖口下方那抹暗红色的“T”字痕迹,若有若无地进入镜头范围。
几乎是照片发送的瞬间,沈倦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听筒里立刻传来他带着怒意的声音。
“她手腕怎么了?为什么有血?我要确保她没事,我要确认她没事,现在立刻开视频,我要亲眼看到她!”
绑匪被这气势慑得一滞,随即恼羞成怒。
“妈的,受点小伤怎么了?是她自己摔的!”
“开视频。”
沈倦只有三个字,不容置疑。
绑匪瞥了眼宋晚苍白虚弱的模样,权衡后,不情不愿地接通了视频,将摄像头对准她。
宋晚对着镜头,语气平稳开口道。
“沈倦,是我自己不小心弄伤的,和他没关系。”
说话间,她的另一只手看似无意识地按住伤口,指尖却有规律地轻轻敲击着。
随后又隐晦比出一个“1”字。
沈倦紧盯着屏幕,捕捉到她所有细微动作,瞬间领悟。
她是在向他传递信号。
她刚才衣服上那歪歪扭扭的T,应该是指火车,敲击的节奏正好对应火车的声音。
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