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事,迫不及待地和齐珩分享:“方才外祖发了好大的脾气,太子舅舅和母亲都在里面跪着,我不敢进去,想着先去那边等。”
方才他从偏殿退身出来时,就听到屋子里的动静,皇爷爷对着临安公主发了好大的脾气,父亲站在一旁,脸色也不好看。
“表哥。”身旁女孩拽了拽他的衣袖,将他游走的神思唤回来,“你的袖子都叫雨打湿了,我们能挨得近一些吗?”
她虽然这样问着,可已经明显地在贴近,两条胳膊碰到,尽管隔着衣衫,热度透过来时,齐珩还是觉得不自在。
太亲密了。
“府上可有人教你学规矩?”即便只是郡主,礼仪也不可废,他们已经十岁,这样亲密的距离也不应该。
雨势渐小,他们离文华殿也仅有一步之遥,齐珩停下了脚步,忽然认真看她:“礼记有云,六年教之数与方名,七年男女不同席,可曾听过?”
季矜言一脸茫然,祖父只教过她诗词,不曾学过这些,可是她也听明白了一句,男女七岁便不能同席。
今日能得他撑伞一道来文华殿,已经是莫大的意外了,表哥在乎名节,她不便不能让他为难。
于是季矜言看了看不远处的屋檐,冲齐珩眨眨眼:“我明白了,这是我们的秘密。”
说罢,用手挡在头顶,朝着内殿奔去。
“不是,你明白什么了?”齐珩看着女孩的背影失笑,却不曾发觉自己的眉头已不再习惯性地皱起来。
正在慢慢舒展。
像新生的叶片,蜷缩成一团的嫩绿,在阳光和雨水的滋润之下,慢慢舒展。
两人心照不宣地守住了这个共同的秘密,五年后,他们在檐廊下相拥着亲吻。
像两片被打湿的树叶。
岁时将尽,宫里头也热闹了起来,恰逢燕王北伐得胜归来,圣上龙颜大悦,直说今日是三喜临门,早朝之后便亲率着文武百官前去午门外迎燕王入京。
浩浩荡荡的人群中,却不见皇长孙与华亭郡主的身影,齐峥拜见了圣上,兄弟姐妹几人又是一番寒暄,他的目光在人群中一番逡巡:“怎么不见矜言和阿珩?”
太子齐嶙嘴角一抹笑,握住了燕王的手:“大概是去哪玩忘了时辰吧,晚上宫中生辰宴,你不就能见到了。”
两个孩子生辰只差一天,所以每年都是一同过。齐峥自然是知道的,他特地随身着给季矜言带回来的礼物,却没见她出城来,心中隐隐失落,嘴上却也跟着笑道:“平日里小舅舅挂嘴上,真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