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齐珩正抬起头,轻轻擦去唇边亮闪闪那一片水渍。
“阿言,我们生个孩子,好不好?”
目光交汇的那一瞬间,他忽然拽着她的手腕将人拉入自己怀中,单手捏住了她的下颌开始与她交吻,与方才的温柔不同,这个吻带着浓烈的欲望色彩,粗暴又急切。
“唔!!”
齐珩骤然吃痛,舌头被她狠狠咬下一口,疼得眼泪渗了出来。
“孩子就不必了。”季矜言的嗓音冷冽,不带一丝感情,“婚事已经不可避免,但为了我们都能好过一点,我想,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让太医开一副一劳永逸的药过来?”
“你什么意思?”齐珩直起身来,死死盯着她的背影。
季矜言攥紧了枕巾一角,尽力以云淡风轻语气继续说道:“我没有能耐要求皇太孙殿下克制自己,只能求一帖绝子的药方,好让我们都安心,以绝后患。”
刚刚有了一点暖意的心,此刻坠入更加阴冷的深渊。
齐珩只觉得血气全都涌到了头上:“你、你再说一次?”
没有声音,沉默。
“属于我们的孩子,在你眼里,只是个祸患?”齐珩的手按在自己胸口处,愤怒几乎让他把牙齿咬碎。
她的脊背挺得笔直,却是顾左右而言他:“今日算是交换,那么你也应当按照我说的要求,将真相查明。”
后患。
交换。
齐珩的脑中一片空白,浑身忽冷忽热,季矜言后来又说了些什么,大概是催促他快些命人去煮汤药,她的声音远得像是从天边传来,听不真切。
夜色正浓,窗外明月皎皎,他努力平复了许久,将所有难听的话咽了回去,千言万语只化作一声轻叹:“你是忘不了他,还是接受不了我?”
季矜言有那么一瞬间地失神,然而恍惚之后,她才反应过来,齐珩说的那个他,应该是指齐峥。
“这是我的事,与别人无关。”
总算听到了一句回答,然而却不是他想听到的话。
而后,齐珩慢慢地收拾好自己的衣衫,倏然间拉开门,对着门外喊张尚的名字。
声音里似乎带着怒气,张尚不敢怠慢,季匆匆地跑到跟前:“殿下,奴婢在。”
齐珩回头看了看床榻上一动不动的身影,恢复了平静,语气中不带一丝波澜:“去煮一碗避子汤给皇太孙妃送过来,另外,明日去太医署要一副绝子的方子来!”
张尚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