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这本册子,坐在书案前细细翻阅。
一张薄薄的纸片从书页中滑落,是新纸,却皱巴巴的。
苍劲的笔锋,是属于男子的豪迈,然而那字句却温柔细腻,情意缱绻。
明明只有一句话,他却看了很久。
透过昏黄的烛火,齐珩仿佛看到,少女纤纤玉手将它揉作一团,而后含颦独坐许久,到底不忍,又将它拾起来,夹进了书缝里,大概……还有欲语还休的叹息。
在这刻,齐珩忽然明白了,她那些闷闷不乐,那些郁郁寡欢,是源自何处。
一道闪电骤起,将整个房间照亮。
“我这是怎么了?”墙上映着一道纤弱的身影,女子的声音沙哑,刚刚从昏睡中醒来。
季矜言神志恍惚,大概是淋了雨的缘故,她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和脖颈,身上滚烫,一双迷蒙的眼忽闪着,嘴唇红得有些艳。
“齐珩?”她勉强用手掌支撑着身子,试探着喊。
轰隆一声雷声响,季矜言看向他时,被他脸上的神色吓了一跳,脸色苍白地捂着自己的心口,似乎回忆起他为何会在这里。
齐珩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身体里的血液都沸腾着,恨不得,立刻将她与那奸夫撕成碎片。
可他忍住了。
反手将那张纸倒扣在桌面上,手背青筋凸起,指骨用力得发白。
“你的侍女说,你去码头是等我。”
齐珩起身,一步步朝她走去。
那个人是谁?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竟敢在他眼皮底下与那奸夫鱼传尺素!还叫他浑然不觉。
季矜言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是被他森森的模样吓得有些怕,身子轻轻颤抖着,手指握紧了身下布衾。
齐珩俯下身捏住了她的下颌,目似寒冰——
“阿言,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