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亦妍抬头去看他,若是从前,她会以为,他所说是养父毕生的心血,临河城的那些产业。可现在,她早已知道,养父在意的从来不是银钱商铺,而是她啊。
“养父说,他别无所求,但求亦妍一世无忧。只可惜,臣从前愚钝无知,伤害亦妍太多,也违背当初在养父面前的起誓,是臣背诺,索性亦妍并未怪我,还肯跟我回家。”
这番话说得情深意切,若是私下说冯亦妍倒是还好。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长辈还有太后,她着实不好意思,登时红了脸,忍不住嗔他一眼,又见他旁边的梁夫人笑意盈盈,她更不好意思了。
太后倒是抚掌笑起来:“有情人终成眷属,好在你二人,最终也在一起了,还有个这么可爱的孩子,也算圆满。”
梁瀚与继续说:“养父亡故后不久,本就体弱的养母也跟着去了。臣忙于商务,对亦妍多有疏忽,却让冯德坤那一家乘虚而入。冯思燕一月总有半月在养父家中,挑拨臣与亦妍的关系,亦妍心性单纯不设防,并不知原来表面一心为她的表姐,是怎样的狼子野心。恰好那时,因商务上的便利,需得将家中部分产业更换到臣的名下,冯思燕借此诓骗亦妍,说这是臣谋夺冯家家产的证据。”
的确有这么一回事,因梁瀚与只是冯家婿,不管做什么,都需要冯亦妍签字按印。但每每这时候,冯思燕都撺掇她过去为难梁瀚与。本来因着父亲病亡,梁瀚与在外周旋已经很辛苦了,归来还有应付冯亦妍的胡搅蛮缠。
冯亦妍惭愧地低下头,其实事情,远比梁瀚与说的严重得多,而她也根本不似梁瀚与说出来这样的无辜。
“嗯,亦妍一介孤女,身边群狼环绕,未必能明辨是非。”太后说罢,还安抚地拍了拍冯亦妍的手,更让冯亦妍羞愧难当。
梁瀚与说完了,太后又问:“后来呢?亦妍,你是为什么要来京城?”
“当年身怀有孕时,得知夫君恢复记忆,想要归京。臣妇性子冲动,只以为他将要弃我而去,又听闻他家中原是高门大户,生怕他知晓我怀孕,会将孩子带走……”
说到这里,冯亦妍起身对梁侯梁夫人行礼:“父亲,母亲,瀚与一直与你们说,是我体谅他才让他归京。其实并非如此,当初的我的确是刁蛮任性,又听信旁人所言,认为一旦他知道我身怀有孕,势必会要与我抢夺孩儿。故此,我愚蠢到竟想先发制人,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