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遭的喧嚣声,似乎都与他二人无关,似乎格外静谧。冯亦妍还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是错觉吗?还是说,方才她已经死了,就像前世死亡时能看到爹娘一样。
“安寻?”
郑钱峰虚弱的声音,将冯亦妍的思绪拉回来。她还活着,他们都还活着,而面前那个人,不是梁瀚与是谁?
她以为自己会哭,就像见到煜儿那样,但并没有,她只是这样抬着头,看他一步一步走到她面前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有些慌,更多是欢愉,久别重逢的欢喜充斥着她的胸腔,似乎要爆出来了,她甚至很想冲过去抱抱他。
他伸出手,她也伸出手,可是靠近的那一刻,她下意识缩回手。
现在,她以什么身份站在他身边呢?她又怎么敢在去渴望那片刻的温软?
梁瀚与的眼神暗了暗,他抿著唇,固执地伸着手,似在诱惑她。
二人就这样僵持着,直到背后有人踹了梁瀚与一脚,险些让他跌到冯亦妍身上,他长剑撑在地上,勉强没有跌倒。
还没来得及回头,盛瑾峰扭曲的声音传过来:“孤喊你来办案的,不是让你在这里发呆的。碍手碍脚,把你女人带走!”
梁瀚与回过神迅速扔了剑,弯腰将冯亦妍抱起来,四目相对,她还似乎在云里雾里,倒是有些知觉,心中那些密密麻麻的疼又涌上来,鼻子一酸,眼泪跟着落下。
她扯起自己的袖子去抹泪,却不知为何,这眼泪越抹越多,她哭得越来越凶。
“没事了。”
干巴巴的劝慰,一如从前的他。
冯亦妍好不容易缓和一点,瞬间那些酸楚重新席卷而来。
上了马车,身后的梁安扶著郑钱峰要跟上,被梁平拦住,指著前头马车:“上那一辆。”
“哦哦。”梁安后知后觉,嘴角裂到耳后根,欢喜地说,“夫人没死!夫人竟然没死。”
马车上的冯亦妍还在哭,湿漉漉的袖子,抹不干泪水。她满头满脸都是雨水,头发湿哒哒地搭在脸上,是最难看的模样。
可这模样落在梁瀚与眼中,却是最美的景色。
他伸手去解她衣裳上的盘扣,惊得她一下子跳开。
“你做什么?”
梁瀚与一愣,才觉得这样的举措有些不合时宜:“方才面对匪徒那样彪悍,怎么现下胆子这样小了?”
冯亦妍的脸红了,她也不哭了,咬著下唇看了眼梁瀚与,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