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平安符交给盛瑾峰之后,冯亦妍谢了又谢,想说的话太多,却又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盛瑾峰将小小的平安符收好,与冯亦妍道:“我归京之前还有点事务,大概要两个月之后才能将此物送到小童身边。但是瀚与会不会将这东西给他戴上,我不能保证。”
“宁王殿下肯帮我将此物带回煜儿身边,已经很好了。”
冯亦妍又跪下道:“殿下,两次大恩无以为报,来世必将结草衔环以报殿下相助之恩。”
“举手之劳罢了。”盛瑾峰起身要走,想了想回头叮咛,“丰州城现如今的名声很好,将会吸引很多外地的商户过来。当然了,往后治理不会这样乱,可你也需得小心些。阴谋尚有官府做主,阳谋只能靠自己的智慧了。”
与盛瑾峰分开,冯亦妍病倒了。之前是靠忙碌来麻痹自己,她甚至觉得一个人的日子,也十分快活,并没有原以为的那么艰难。
可现在才知道,原来那些密密麻麻的思念,从来都不曾离去。
这一病就是半个月,可鸳与秋桃两个寸步不敢离,日日的药饮灌下去,也没见着半分好转。
秋桃心下着急:“家主到底是怎么了?既是心病难医,她不肯告诉我们任何事情,岂不是一直好不了?”
“不会的。”可鸳成熟许多,沉默片刻才说,“家主心中有所牵挂,是一时想不通才会生病。但她总会想通的。”
到了盛夏,冯亦妍的病一日一日的好起来。她喜好绘画练字和刺绣,又开始日日坐在廊下宽敞通风的地方,执笔作画或是写字。
有时候是风景,有时候让秋桃坐在那儿,她画秋桃。
但秋桃每次拿到画像就有些不满的噘嘴:“家主画其他人都挺像的,每次画到奴婢,看着像又不像。”
除了秋桃,冯亦妍还跟阿玲虎子等都画过。阿玲坐不住,每次画一会儿便要跑去玩耍,即便这样,画出来还是那个栩栩如生的姑娘。
只有秋桃,每次那眉眼似乎都不是她。
“家主莫不是觉得奴婢生得不好看?瞧这画上之人生得秀气些,身姿也轻盈些。”
冯亦妍噗嗤笑起来:“你生得这副样子,我便画成这副样子了。好了,去将半面书生抱来,我要画它。”
“晚上替家主清理书房可得吓一跳,这猫儿好生可怕。而且,若谁家有什么不干净的,直接拿家主画的猫儿回去,还能镇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