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亦妍有些绝望,事态的发展不受她的控制,不仅去不成渠州,怀孕的事情也被发现了。煜儿明明是她的,可是现如今,还会是她的吗?
这是淮安侯府,梁瀚与是世子,他的孩子,他们怎么可能允许她带走?可是留下,等待她和煜儿的又是什么?煜儿这辈子,都只能是个庶出。
冯亦妍扯著锦被,小声哭泣起来。
身边的全嬷嬷的劝慰:“小姐,既然藏不住就算了,往好处想一想,总归您在这里,能安稳的将孩子生下来,不必像从前一样提心吊胆。”
侯府的药材都是最好的,大夫女医也都尽心尽职。除此之外,梁夫人还将贴身的桂嬷嬷过来伺候。且怕冯亦妍不习惯,全嬷嬷春桃红安依旧留在她身边,只是之前院子里的粗使仆婢全都给换了。
春桃端了药过来,伺候冯亦妍饮下,一颗心七上八下,她与全嬷嬷不同,她陪着小姐长大,多少也知道小姐的心思。
饮了药,冯亦妍靠在床上,眼泪依旧流个不停,好不容易止了泪,她示意春桃过来些:“春桃,我是不是一开始就选错了?”
“姑娘,不是您的过错。离开临河城,除了来寻姑爷,我们也无处可去啊。”
冯亦妍摇摇头:“我后悔了,何必这样着急,我合该留在临河城,便与冯德坤一家子对峙到底就好。我做什么要退缩,做什么不敢赌?”
若当初赌一把呢?是不是就不会落入这般田地?
“可是姑娘,您不会处理商务,陈家与刘家本就不安好心,加之……您不是说,大老爷一家也是狼心狗肺,不是真心待您的吗?”
春桃语气有些着急:“您当初就是听信了那冯思燕的话,答应让大老爷帮忙处理商事,才多久铺子就乱成一团。姑娘,这些您都忘了吗?”
冯亦妍当然记得,她重生伊始,心中满是惧怕。虽强自支撑,将冯德坤一家赶走,可到底是外强中干,能想到的法子只有逃离,寻求帮助。
只是这样的帮助……
春桃的手放在冯亦妍的腹部,轻声道:“姑娘,您当时说,不论让您做什么,只要小公子安然无恙,您都会愿意的,不是吗?而您,也是无论如何,不会拿小公子的性命来赌的,对不对?”
冯亦妍一震,眼睛亮了几分,她看着春桃的脸,用力点头:“你说得对,我怎么会拿煜儿的性命来赌?”
前世,煜儿刚出生就被带走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