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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穿着长衫的教书先生看着报纸,气得手都在哆嗦,手里的豆浆碗被狠狠摔在地上,摔得粉碎。
“畜生!这帮东洋人就是畜生啊!”
一个老先生老泪纵横,拍着桌子怒骂:“打仗就打仗,真刀真枪我们不怕!可往井水里投毒算什么本事?那是给老百姓喝的水啊!这帮人还有没有人性?”
“苏老板仁义啊!”
旁边一个拉黄包车的汉子抹了把眼泪:“报纸上说了,为了救那些穷人,苏老板把换黄金的盘尼西林都拿出来了!那可是救命的神药啊!他居然免费给难民用!”
“不行!咱们不能干看着!”
有人站了起来,振臂高呼:“苏老板在前面救人,咱们有钱出钱,有力出力!我去药铺买石灰,给闸北送过去!”
“我是医生!我去闸北帮忙!”
愤怒的情绪在蔓延,良知在觉醒。
无数的学生、医生、甚至普通的市民,背着药箱,扛着物资,不顾危险地向着那个被视为“死地”的闸北逆行。
……
法租界,一处不起眼的民居内。
上海红党特科负责人,老张,手里紧紧攥着那份《申报》,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好一个苏越……好一个民族脊梁。”
老张看着报纸上苏越在疫区指挥救人的背影,眼眶湿润了。
他转过身,看着屋里几个同样神情愤慨的同志,声音坚定而有力:
“同志们,苏先生是在替这个国家受过,是在替咱们的老百姓挡灾。”
“现在闸北缺医少药,那里有无数我们的同胞在生死线上挣扎。我们这时候绝不能缺席!”
“可是老张……”
旁边的助手有些担忧:“金陵的特务还在到处抓我们,如果我们大规模调动医生去闸北,很容易暴露联络点……”
“暴露就暴露!”
老张猛地一挥手,打断了助手的顾虑:
“联络点没了可以再建,人死了就活不过来了!那是数万条人命!”
“传我命令!通知我们在教会医院、红十字会的内线同志,还有根据地秘密潜入的军医,立刻乔装打扮,哪怕是爬,也要爬进闸北!”
“告诉他们,去了听苏先生指挥!只要能救人,什么代价我们都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