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想。
他现在满心满眼都是趴着的时浅,指尖感受着她肌肤的温软,鼻尖萦绕着她发丝的清香,心里被一种巨大的喜悦填满。
他看都没看江临和裴夜,专注地做着手里的活儿,脸上的笑容灿烂得晃眼,仿佛拥有了全世界。
“大哥!”
裴夜忽然站起身,声音比平时高了一点,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绷,朝着驾驶室的方向喊,
“我跟你换岗吧,我来开会。”
驾驶室和后面的生活区有隔断,但声音能传过去。
很快,陆止渊平稳的声音传了回来,听不出什么情绪:
“不用,路况我熟,我来开就行。”
裴夜抿了抿唇。
他了解陆止渊,以陆止渊的洞察力,不可能没看出宋星野和时浅之间那点微妙的变化。
但他居然没什么反应?
他宁愿在驾驶室独自待着,也不想过来面对后面这糟心的画面?
裴夜重新坐了回去,目光落在驾驶室隔断的门上,仿佛能穿透门板看到陆止渊冷静的侧脸。
作为唯一一个知道他们三个都是时浅前男友这个秘密的人,裴夜此刻心里充满了疑惑。
陆止渊那种性格,绝对算不上大度,尤其在时浅的事情上。
看到宋星野这副后来者居上还得意洋洋的样子,他怎么可能一点反应都没有?
江临傻,看不出来也就算了。
陆止渊又不傻。
难道……他早就知道?
或者根本不在意?
这个念头让裴夜心里那点阴郁更重了。
他下意识地又看了一眼沙发那边。
宋星野正凑在时浅耳边,不知道低声说了句什么,时浅笑着轻轻推了他一下,眉眼弯弯,脸上是全然放松的信任和亲昵。
裴夜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闷闷地疼。
他迅速移开视线,垂眼看着自己交握的、骨节分明却过分苍白的手。
不舒服,他当然不舒服。
可是……他有什么资格不舒服呢?
严格来说,他裴夜,才是这几个人里,和时浅破冰最慢,关系也最别扭的那个。
虽然现在名义上也是她的男朋友之一,可这份关系怎么来的,他自己心里最清楚。
与其说是两情相悦,不如说是时浅一时兴起,或者是对他过去那点偏执病态的纠缠的一种无奈的收容。
他才是那个最没资格吃醋的人。
如果当初不是时浅强势地闯进他一片灰暗的生活,用她那种蛮横又奇异的温暖,硬生生把他从那条通往彻底湮灭的路上拽了回来……
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