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无比的骨骼摩擦声。
紧接着。
从兕子那双精致的小鹿皮靴底下,传来了一声仿佛被狂奔的马车无情碾过般的、凄厉且痛苦的闷哼。
“呃啊——”
“我的腰……我的老腰断了……”
这声音沙哑至极。
剧烈地颤抖着,仿佛正承受着酷刑,字里行间透着无尽的憋屈。
在这昏暗且幽闭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甚至还有些渗人。
“哎呀!”
兕子吓了一大跳。
小丫头浑身的寒毛都瞬间竖了起来,小脑袋瓜终于反应过来。
自己脚底下踩着的,根本不是什么法宝垫子。
而是一个大活人!
她像是一只受惊的小兔子。
“嗖”的一声从那团黑影上跳了下来,连退了好几步。
“对不起!对不起!”
兕子赶紧把双手背在身后,十分乖巧地弯着腰,冲着地上的黑影连连鞠躬道歉。
“我不知道这里有人睡觉,踩疼你了吧?真是对不起呀。”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还以为是十六兄提前给我铺的垫子呢!”
就在这时。
黑暗中,李辰犹如一片没有重量的落叶,终于轻飘飘地落了地。
听着小丫头那委屈巴巴的道歉,他无奈地叹了口气。
随即,指尖随意地打了个响指,弹出一簇微弱的紫金色火光。
火光摇曳,驱散了周遭的阴影,瞬间照亮了四周的景象。
这是一处残破不堪的废弃屋子。
高高的屋顶破了几个大洞,漏出外头灰蒙蒙的天光。
角落里结满了层层叠叠的蜘蛛网,地上满是厚厚的灰尘和碎裂的青瓦片。
而就在兕子刚才落脚的正中心位置。
一个穿着灰布麻衣、身材魁梧的男人,正痛苦地蜷缩着身子,活像是一只刚从沸水里捞出来的煮熟虾米。
他的后背衣服上,清清楚楚地印着两个小巧可爱的泥巴脚印。
不偏不倚。
正中脆弱的腰椎骨。
男人双手死死捂着后腰,浑身都在因为剧痛而打着摆子。
他额头上青筋根根暴起,豆大的冷汗大颗大颗地往下掉,在地上的灰尘里砸出一个个小泥坑。
他艰难地抬起头。
那张原本就粗犷、此刻更是沾满灰尘的脸上,五官因为痛苦已经彻底扭曲到了一起。
一双布满血丝的通红眼睛,死死地盯着满脸歉意的兕子。
随后,视线又缓缓移向了不远处负手而立的李辰。
“道……道歉?”
男人死死咬着牙,因为用力过猛,嘴角甚至渗出了一丝血迹。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