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遗爱抱着头在地上滚。
房玄龄一声不吭。跟上去。又是一棍。砸在腿上。
“砰!”
“哎哟!我的腿断了!”
周围的小厮吓傻了,全跪在地上发抖,没一个人敢拦。
“老程的儿子都知道安分!”房玄龄咬着牙,每砸一下,骂一句,“你个不学无术的畜生!”
“砰!”
“你连程处亮都不如!”
“砰!”
房遗爱被打得满地爬,哭着喊:“爹!别打了!要死了!”
房玄龄打得气喘吁吁。
虎口震得发麻。门闩掉在地上。
他指着地上哀嚎的房遗爱。
手指发抖。
“把他锁进柴房。没我的命令,不许给饭吃。只给水。”房玄龄转头盯着管家,眼神像要杀人,“他要是踏出大门半步。我先打死你。”
管家拼命磕头。
房玄龄扶着廊柱,看着这个不成器的儿子,一阵深切的绝望涌上来。
赵国公府。
书房。
长孙无忌坐在太师椅里。面前放着一杯凉透的茶。
他没有像老程那样发疯,也没有像房玄龄那样惊恐。
他出奇的冷静。
从太极宫回来,他就一直坐在这里。脑子里反复推演着程咬金负荆请罪的每一个细节。
《岁月史书》。
预知未来。
对于一个武将来说,未来无非是子孙成败,荣辱兴衰。
但对于一个权倾朝野的文臣,一个皇后的亲哥哥,一个把持着大唐最核心权力枢纽的顶级门阀来说。
预知未来,就是无敌的利器。
“程家会出叛国贼。”长孙无忌用手指蘸着凉茶,在桌面上慢慢画圈,“长孙家呢?”
妹妹是皇后。外甥是太子。
长孙家现在如日中天。烈火烹油。
但月满则亏,水满则溢。长孙家,能长盛不衰吗?会有人眼红吗?未来朝堂上,是谁扳倒了自己?
若是能提前看到史书。
提前知道是谁。
现在就杀了他。
长孙无忌停下手指。眼神变得像刀锋一样锐利。
他站起身。走到书房的书架前。转动一个不起眼的香炉。
“咔哒。”
墙壁弹开一个暗格。
长孙无忌从里面捧出一个紫檀木匣。
打开。
里面躺着两块通体晶莹的西域暖玉,还有一株成形的老山参。
这是他压箱底的宝贝。本来打算留着救命用的。
他合上匣子。
“来人。”
门外的管家推门进来。“老爷。”
“备车,从后门走。”长孙无忌抱紧了匣子,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