瞪眼的时候我都忘了饿,这一吃上,感觉自己能吃下一头猪!”
“我看你像头猪,一天天的离不开吃!”林老太太嘴上嫌弃着林有禄的贪吃,但自己也忍不住多吸了两口粥。
大家都在埋头猛吃,林老头却盘着腿端着碗,没急着往嘴里送,而是眯着眼,在屋里打量了一圈。
看着孙子孙女们一个个吃得腮帮子鼓鼓的,两个儿子喝粥也喝得呼噜作响,儿媳妇们的脸上也露出了久违的安稳笑容。
林老头这才喝了一口热粥,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身子往后一仰,靠在结实的竹墙上。
听着屋外难民营那边隐隐约约传来吵闹声和小孩的哭声,林老头低沉地说道:“现在的日子不容易,大家以后都小心着些!”
林有禄把碗底舔得干干净净,往地上一躺,拍着肚皮:“爹,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吧。有四丫在,咱们家这日子,肯定会越来越好的。明儿个我在门口挖个坑,谁敢再来,我让他断条腿回去!”
“就你能耐!”林老太太笑骂着把一块肉塞进小石头嘴里,“赶紧睡你的觉去吧。”
……
夜深了。
竹楼里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几声高高低低的呼噜声。
林琪躺在靠窗的位置。
她侧过身,透过竹席的缝隙,看了一眼外面漆黑的夜空,又回头看了看睡得四仰八叉的一家人。
今天的地痞,晚饭的肉香,希望不要惹来什么麻烦吧!即使有,她也不怕!
她把手伸进枕头底下的草席里。
那里,硬邦邦的,压着一根削尖的竹矛。
林琪的手指轻轻摸了摸冰冷的矛尖,然后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