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塘的月光一样,清冽,柔和。
张一帆以为,他一直躲着秦羽,是害怕秦羽会陷得更深,耽误了她的大好前程。现在,他才明白,他逃避的不是秦羽,而是自己,他害怕的也不是秦羽,而是自己。
为什么害怕呢?张一帆点燃一直烟,狠狠地吸了一口,又将烟雾轻轻地吐出。
“难道?难道我喜欢上她了?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从第一次知道她喜欢我开始?还是从和她一起出去散步开始?或者是从那天进办公室给她送文件夹开始?”张一帆越想越觉得迷惘,他想他真的老了,变得麻木不仁了,不然为什么连自己喜欢一个人都感觉不到呢?
整整一天,张一帆都有些心烦意乱,一连抽了两包烟,将整个房间抽的烟雾缭绕,如果没有那股苦涩的味道,他一定觉得自己活在了仙境里。
“我靠!你这是干嘛?”徐立亮下村回来的时候,张一帆仍然躺在床上抽烟,两张床之间的地板上落满了各种形状的烟头和厚厚的烟灰,床头边的小桌上安静地躺着两个空空的烟盒,整个房子里弥漫着一股呛人的味道。徐立亮推开门的时候,差点误以为自己从阳光明媚的人间瞬间掉了臭气汹天的地狱。
张一帆朝着徐立亮吐出了一个长长的烟圈,不以为然地说:“我在寻找成仙之道。感觉怎么样,兄弟?”
“别叫我兄弟,我才不跟一个神经病称兄道弟。你说你今天不下村,原来就是为了这个?”
张一帆调皮地笑了一下,说:“当然不是!我觉得我悟出了人生的真谛。”
“搞什么鬼?”徐立亮被满屋子的烟味呛的咳嗽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