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长,再不走就误火车了。”
田甘霖正苦于被魏小荣纠缠着,却不知道该怎么收拾残局。听张一帆这么一说,连忙抬起胳膊看了一下空荡荡的手腕,对魏小荣说:“你有事先去找村干部说,我现在要赶火车去外地出差,等我回来了主动上门找你,行不行?”
谁知魏小荣不知好歹地唾了一口,说:“你哄谁?我还不知道你们这些乡镇干部,满嘴都是谎话。你今天不给我把事情处理了,就别想离开。”
“肯定给你处理呢,我先让村干部过来把你接回去,有什么事回去了慢慢再说。”张一帆一边打着圆场,一边掏出手机给李有才打电话。
“村上的干部更没有一个是好东西,他们会给我解决问题,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了!”魏小荣说着把头仰的高高的,形象地模仿着太阳从西边出来的样子。
虽然,这些年来,农村工作经验丰富的田甘霖和张一帆遇到过各种各样闹访缠访的群众,但像魏小荣这样无理取闹的人却是第一次遇到。又因为魏小荣是一个女人,所以田甘霖和张一帆除了耐心地劝解,再没有其他办法。
早上七点的钟声敲响了,离火车出发只剩下五分钟的时间,如果田甘霖和张一帆此时跑着赶往车站的话,也许还能踩着开车铃声踏上火车。
可是,死缠烂打的魏小荣根本就不给他俩伺机逃跑的机会。尽管张一帆不停地用眼神示意田甘霖,但田甘霖依然没有办法当着几十个群众的面,将魏小荣一个人扔在马路上匆匆离开。
此时田甘霖心里想的更多的是自己作为一名乡镇干部的职责和尊严,而不是迷惘的BJ之旅和未知的接访重任。
于是,在火车刺耳的鸣笛声中,张一帆迫切的心瞬间跌进了万丈深渊,他不知道即将面对他和田甘霖的是怎样的处罚,仿佛他几乎已经看到了那一张严肃的黑头文件正在向自己逼近。
但是,张一帆并没有埋怨田甘霖,他甚至为自己有这样一位领导而感到骄傲。不管是在火车开走的瞬间,还是在大会检讨的时刻,张一帆都觉得他和田甘霖做出了正确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