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也未必。今天冬梅姐还问我,是打算继续留在外贸局,还是等着保送大学。我跟她说,若是能恢复高考,我一定要自己去考;倘若只是保送入学,便没有太大意义,安心上班也不错。听她说话的口气,半点没有生分,仿佛大哥和她从未分开一般。”周蓉轻声说道。
蔡晓光微微颔首:
“其实郝家和我们周家来往密切,多半是看秉昆和郝领导的情面。只要他们二人交情不变,两家的往来就断不了。说不定哪一天大哥调回吉春,还有复婚的可能。”
周蓉轻轻应了一声:
“这话也有道理。依我看,郝家就是想让孩子名正言顺随郝姓,才出此下策,将来复婚,也不是没有机会。”
蔡晓光侧过身,手臂轻轻搭在周蓉身上,柔声问道:“蓉儿,我们已经一年没有刻意避孕了,怎么一直没有动静?”
工作稳定之后,备孕生子,便被提上了日程。
二人今年才二十六岁,不像周秉义、郝冬梅已经二十八。
只是在这个年代,只要不用上山下乡,大多成婚很早,生儿育女也来得早。看着周秉昆接连添丁,周蓉与蔡晓光也把要孩子当成一件要紧事。可整整一年,肚子始终没有消息。
听见蔡晓光的问话,周蓉轻轻一叹:
“我们也没少努力,怀不上,又有什么办法……其实我倒也不急,若是高考真能恢复,我还想试一试考大学。”
“那也是几年之后的事。就算怀了孩子,照样可以参加高考。凭你的本事,什么时候想考,都能考上。”蔡晓光连忙劝道。
在蔡晓光心里,周蓉宛若下凡的仙女,是他心中无可替代的女神。结婚数年,言语之间依旧满是珍视爱慕。
“说得也是。”周蓉眼中泛起憧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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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曾家。
周秉昆接连接到两通电话。第一通是郝冬梅打来,由曾珊接起。两人没有细说详情,可周秉昆心里清楚,那件事,已经尘埃落定。
紧跟着,大哥周秉义的电话打了过来。他告诉周秉昆,自己已经和郝冬梅分开,即将前往西南军区,出任明司令的秘书。这是他反复思量之后,做出的最终抉择。
电话那头,周秉义没有半句对周秉昆的怨怼,言语里更多的是自责,坦言是自己做得不好,愧对郝冬梅。
这样的结局,周秉昆并不意外。
当初在吉春,他与郝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