秉义的那通电话。
正思忖间,房门被推开,金月姬走了进来,在她身前坐下,柔声关切:“冬梅,身子感觉怎么样?”
郝冬梅用力点点头:“孕吐反应不算重,再过两个月,身子就会明显不一样了。”
她抬眼望向金月姬,轻声问道:“妈,秉义那边,该怎么办?”
金月姬身子微微向后靠在椅背上,语气沉稳:“冬梅,周秉义那边我已经安排人去谈了。明司令点名要他过去做秘书,等同于营级待遇,这份前程,他不会拒绝。”
“若是能这样就再好不过。若是一直拖着不肯离,这件事只会越来越麻烦。”郝冬梅轻轻叹了一口气。
金月姬摆了摆手,宽慰她:
“你放宽心。周秉义是个拎得清的人。这件事错在他,你是受害的一方。倘若孩子不是秉昆的缘故,我和你父亲,绝不会轻易放过他。如今给他铺一条光明前路,他定然懂得珍惜。”
金月姬说得没错,从头到尾,都是周秉义犯下的错。他全然没有顾及郝冬梅的感受,才一步步走到如今这个局面。听完母亲的安排,郝冬梅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
“妈,那我就不给他打电话了。等那边谈妥,我们直接去办离婚手续。”
诚如金月姬预料的那般,当周秉义听闻郝冬梅要同自己离婚的消息,只觉得天塌地陷。
可传话的人说得明白,明司令那边已经为他预留了岗位。虽说要远赴他乡,可前途一片光明。
骨子里,周秉义本就向往军营,重回部队,本就是一条上好退路。可若是执意不肯离婚,他眼前所有的前途,便会就此断送。
整整三天三夜,他在无尽挣扎里反复权衡,最终松口,同意离婚。
在保卫人员陪同下,郝冬梅与周秉义走进民政局,领下离婚证。
自始至终,郝冬梅没有看他一眼,一言未发。周秉义同样沉默,半句话语都没有。
周秉义心里清楚,这一纸离婚证到手,他和整个郝家,再无半点瓜葛。
直到这一刻,他才幡然醒悟,看清自己当初举动有多愚蠢。郝冬梅本可以不要孩子,郝家也并非一定要延续血脉。是他亲手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再也没有回头路。
万般悔恨,都已是枉然。
捏着薄薄的离婚证,望着郝冬梅转身远去的背影,周秉义的心,在一点点淌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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