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别墅露台,她扶着腰,慢慢坐在窗边的软椅上,窗外就是浅浅的草坪,再远一些,能看见海面反射的城市灯火,明明灭灭,像极了她此刻不安的心。
她如今已有七个多月的身孕,身形比从前丰腴不少,脸色温润,眉眼间都是母性的柔缓,可一想到寿宴上那段关于股市的对话,眉头就轻轻锁着,久久舒展不开。
叶晚不放心,也跟了过来,亲自端了一碗燕窝过来。
见女儿独自坐着出神,她轻轻将门带上,走过去把碗放在桌上,声音放得很柔:
“怎么还没歇着?在想寿宴上的话?”
郑娟抬头,望着母亲,眼底藏不住担忧:
“妈,我不是故意扫爸的兴,可秉昆说得很认真,他从来没判断错过。现在股价越涨,别人越贪心,他反而越提醒我要小心。我怕爸听不进去,更怕白阿姨在旁边吹风,到时候真错过了时机。”
叶晚在她身边坐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语气笃定:
“妈信你,也信秉昆。上次咱们听他的,投进去就翻倍,这事摆在眼前,由不得人不信。白冰冰她懂什么?不过是看着眼前热闹,就以为一直能热闹下去。你爸只是一时舍不得到手的利,不是糊涂。”
“可我怕……”郑娟轻声道,“怕等孩子生下来,秉昆真来的时候,已经晚了。”
叶晚叹了口气,也明白女儿的顾虑:
“要是一切顺利,秉昆年底前就能来港岛。
你要是实在放心不下,就给秉昆写封信,把今天的事一五一十都告诉他,也让他心里有个数。”
这句话,点醒了郑娟。
她立刻让人取来信纸笔墨,让佣人都退到院外,只留自己在灯下。
灯光微黄,落在纸上,也落在她隆起的小腹上。她坐得端正,一笔一画写得很慢、很稳,把今天寿宴的场面、陈孝东的高兴、耀天地产股价上涨、白冰冰如何不以为然、叶晚如何支持她,原原本本、细细地写了下来。
写到最后,她笔尖微顿,轻轻落下几句心里话:
秉昆,
爸心里犹豫,说等你过来再定。我知你眼光长远,不愿你费心,可此事关系全家,我不敢隐瞒。你千万保重身体,不必为我太过操劳,我和孩子都好,只盼你平安,盼你早一点来港岛。
一切听你安排。
娟儿。
信写好,她小心折起,装进信封,叮嘱心腹明日一早就寄出,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