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头,就当没看见他。周秉昆不是人,是阎王爷,他想让我死,我就得死。”
“好好好!”二狗连忙连声答应,把头埋得更低。
周秉昆依旧没再看他们一眼,搓完澡,在淋浴头下冲干净身子,简单擦干后,径直走出了浴池。
直到周秉昆的身影彻底消失,王天虎才敢大口喘气,伸手摸了摸脑袋——
上次被周秉昆踹中的地方,到现在还隐隐作痛,脑袋昏沉。
他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
“妈的,怎么这个人阴魂不散,到哪儿都能碰见他,以后干脆换个浴池!”
周秉昆不在眼前,二狗也渐渐壮起胆子,直了直后背:
“老大,我觉得还是得找机会收拾他一顿,不然这口气实在咽不下去,兄弟们心里都憋得慌。”
王天虎立刻摆了摆手,一脸后怕:
“拉倒吧!我们那是找死!我早就打听清楚了,周秉昆不光能打,还是省里大干部的干儿子,方方面面都是关系,这种人我们根本惹不起!”
“怪不得……”
二狗想起前两次打完架后派出所的态度,瞬间恍然大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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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了一下午午觉,周秉昆的精神头彻底缓了过来。
一看时间还不到五点,他连忙换上衣服,打算去服装厂接郑娟下班。
十一月的吉春,气温早已降到零下十度,寒风刺骨,冷气逼人。
周秉昆穿上厚厚的大棉袄,围好围巾,戴好套帽,裹得严严实实,朝着服装厂的方向走去。
在京城的时候,他就接到了郑娟的报喜电话:吉春服装厂提前两个月,完成了三百万美元的外贸出口收入,被省里和轻工部点名通报表扬。
因为提前完成全年指标,服装厂立刻和港岛耀天商贸商量接下来两个月的订单安排。
耀天商贸表示,十二月圣诞节、元旦订单量极大,十一月需要充足备货,确保满足年底需求,不过发货速度可以放缓,正好趁这段时间全面检修设备。
这样的安排,正是服装厂上下最盼望的。
为了拿下三百万美元订单,从年初到现在,厂里每个人的神经都绷得紧紧的,一刻也不敢松懈,如今终于能喘口气,轮流休息,全面保养设备。
郑娟所在的设计中心也不用再去车间帮忙,能正常上下班、安稳休礼拜天了。
五点半,服装厂准时下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