煎饼果子摊前没什么人,两个灶头同时开工,不多时就做好了。
师傅按要求切成小段,用油纸仔细包好。曾刚捧着还冒着热气的煎饼果子,眉开眼笑,一边走一边忍不住感叹:“秉昆,这么多年,我怎么就没想到还能这么吃。”
看着曾刚兴高采烈的模样,周秉昆不禁想起前世。
前世的日子里,煎饼果子切成几块分享着吃再平常不过,只是这个年代还没有这样的习惯罢了。其实在当下,煎饼果子算得上奢侈品,一个就要八毛钱,顶得上普通人家一整天的伙食费,买的人本就不多,自然没人琢磨更多花样。
两人说说笑笑走进家门,李艳芳系着围裙从厨房出来,一眼看见曾刚手里包着的煎饼果子,脸色立刻沉了下来,语气带着几分嗔怪:“老曾,你就在家待一个月,我每天变着花样给你做爱吃的,你怎么还惦记着外面这些东西!”
曾刚连忙把油纸打开,陪着笑脸:“艳芳,你看,这是切好的,我们一起吃。”
“阿姨,是我买的,给家里加个小菜。”周秉昆连忙接过话,帮曾刚解围。
没等李艳芳开口,曾珊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酸菜汤从里屋走出来,笑着打圆场:
“妈,煎饼果子我也爱吃,挺好的。”
听女儿都这么说,李艳芳也不好再责备,微微点了点头:“行了,你们都这么说,我就不说他了。”
“那好那好!珊珊,快拿个盘子来。”曾刚笑得一脸灿烂。
“爸,我去拿。”曾珊开心地应了一声,脚步轻快地朝橱柜走去。
吃过晚饭,洗漱完毕,曾家人各自回屋歇息。
曾刚与李艳芳回了主卧,周秉昆和曾珊走进了属于他们的小房间,骆士宾则悄悄缩进门后的小屋里,支着耳朵,努力捕捉着曾珊房间里传来的每一点动静。
从一周前周秉昆来到京城,骆士宾每天都笑得合不拢嘴。
只要能远远看见周秉昆,他就觉得活着充满了意义。
自从曾珊跟他说,将来愿意和他做名义上的夫妻,骆士宾更是欣喜若狂——这意味着以后能常常见到周秉昆,对他而言,这比世上任何东西都珍贵。
他一边侧耳听着隔壁的动静,一边在心里勾画着未来的美好画面,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浓。
曾珊的房间里,终于渐渐恢复了寂静。
周秉昆紧紧抱着曾珊柔软的身躯,像是抱着世间最稀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