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
一路上,骆士宾一边卖力地蹬着车,一边忍不住问道:
“小姐,上一次你外公教我们看的那几件青铜器,我怎么越想越糊涂了?前几天我给后海那几个老人看东西,遇到类似的青铜器,我愣是没敢下判断。”
“青铜器本来存世的真品就少,仿品又做得越来越逼真,看不出来也很正常。”
曾珊头也没抬地应了一声,
“等会儿到了外公家,我再让他给你好好讲讲,多看看真品,慢慢就有感觉了。”
骆士宾脚下蹬着三轮车,车轮碾过京城老巷的青石板路,发出“咯吱咯吱”的轻响,一边蹬车一边说:
“小姐,我跟你可不一样。你打小就在曾家大院里长大,见惯了那些宝贝物件,眼光自然准。我呢,打小连个铜钱都没正经看过几个,这辈子能接触到这些古董,全靠跟着你。
要说最让我佩服的,还是周老大,在光字片那种鱼龙混杂的地方长大,也没正经上过几年学,可偏偏啥都懂、啥都会,修机器、懂人情,打架都那么厉害,真是个奇人!”
说到周秉昆,骆士宾忍不住回过头,眼里闪着期待:
“小姐,你说周老大啥时候能再来京城啊?我都想他了。”
看着骆士宾一脸盼切的样子,曾珊忍不住嘟了嘟嘴,眼底掠过一丝失落,轻声道:
“我也想他了……其实他也想来。
可上次来京城,把这边拖拉机厂的维修工都教得明明白白,现在吉春拖拉机厂拖拉机坏了,人家自己就能修好,再也用不到他,自然也就没理由过来了。”
听曾珊这么说,骆士宾重重叹了口气,蹬车的力道都弱了几分:
“小姐,照你这么说,周老大是没法主动来京城了?那咱们啥时候去吉春找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