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据点周围,早就布下了天罗地网,机枪都架好了,就等着我往里跳呢。”
马守常顿了顿,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的热气氤氲着他的脸,语气里满是后怕和感激,像是到现在还心有余悸:
“当时我也不知道那个农夫是谁,后来看了档案才知道,那个乔装成农夫给我传信的人,就是郝似冰!”
听马守常这么说,周秉昆还是有些不明白,眉头微微蹙着,
“马叔,这件事,郝似冰怎么从来没跟我说过?”
马守常笑了笑,
“郝似冰估计也不知道那个连长就是我,那时候大家都用代号,谁认得谁啊。解放后经常见面,他都没提过。
我也是前两年查历史档案才知道这件事,那个时候,老郝已经进去了,没机会再跟他聊这件事。”
说到这里,马守常直了直上身,腰杆挺得更直了些,
“因为这件事,我和老曲都觉得,力所能及就帮老郝家。不过你也知道,老郝和老金被查的时候,我们是不能明面帮的,只能暗地里搭把手。”
说到这里,马守常便止住了话头,点到为止,眼神里带着点无奈,也带着点坚定。
周秉昆也不再继续追问,笑了笑,“马叔,老郝家的事,我出面就好。你和曲厂长,等着抱孙子吧。”
“我也这么想的。”曲秀贞端着一盘瓜子从里屋出来,脸上笑开了花,“前天,我把这个事说给马帅,马帅高兴的不得了,当天晚上就扒着手指头算,想着怎么早点回家了。”
“那就早点把他调回来,全家人在一起,热热闹闹的,多好!”周秉昆笑着说,心里也跟着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