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春冷库工作,以后,我就待在吉春了。”
“是么……”周秉昆有些意外,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眼里带着几分打趣,“宝国,你这是走关系了?”
王宝国一摆手,
“还真没有,吉春这地界冬天冷得能冻掉耳朵,谁都不愿意来。我就是平时有意无意跟着领导嘀咕几句,说自己不怕冷,对吉春熟悉,就这么把我安排到这了。等夫人一走,我就从宾馆搬出来,住到冷库宿舍。”
“好,很好!”
周秉昆点点头,语气郑重了几分,拍着他的胳膊语重心长,
“在这边低调做人,好好做事,别耍滑头,更别作奸犯科,熬上几年,好日子自然就能熬出来了。”
“秉昆,我懂。”
王宝国咧着嘴笑,
“冷库离光字片不算远,以前见陈琦一面来回得折腾大半天,现在有我在,往后走动起来就方便多了。”
“那行……等你安顿好了,我再来看你……我走了。”
周秉昆说着,腿一抬,一个利落的翻身跨上自行车座,脚下用力蹬了几脚,车轮碾过尘土,朝着家的方向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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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从耳边掠过,带着傍晚的干爽。骑到光字片的巷口,周秉昆眼一瞥,就瞧见肖国庆正挽着一个姑娘,慢悠悠地从小街上走出来。
两人越走越近,周秉昆看清了姑娘的模样,眉眼还算周正,就是脸盘略长,眼神里透着一股硬邦邦的劲儿,一看就不是好相与的性子。
前世的记忆猛地涌了上来——肖国庆的媳妇吴倩,是个实打实的小市民,嘴碎得很,动不动就耷拉着脸子。尤其是后来,自己把房子长期无偿借给肖国庆一家住,等真要收回的时候,吴倩当场就情绪崩溃了,摔罐头、撒泼打滚,甚至站在房檐上以跳楼相威胁,非要自己给肖国庆安排个工作才肯搬离。
那点“斗米养恩,担米养仇”的寒心,周秉昆到现在都记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