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大功夫,一碗饭就见了底。郑娟连忙接过她的碗,又给她盛了半碗。
饿劲渐渐过去了,曾珊也不像刚才那样狼吞虎咽,开始细嚼慢咽起来,细细品味着饭菜的香。
正吃着,院门外又传来了推门声。周秉昆穿着洗得发白的大背心和大裤衩,手里拎着一个印着红五星的搪瓷脸盆,浑身带着澡堂子的水汽,大步走了进来。
看见曾珊正坐在炕沿吃饭,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珊珊,觉补足了?”
曾珊挑了挑眉,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忽闪了两下,俏皮地说:“还是没睡够,等吃完饭,我接着睡。”
“可不是嘛,一天一宿的火车,换谁都扛不住。”周秉昆笑着坐到炕沿上,“吃完饭接着睡,睡到明天中午,保管缓过来了。”
曾珊扒拉了两口饭,忽然想起正事,抬起头问:
“秉昆哥,我想早点见我爸,这事你什么时候能安排呀?”
周秉昆把脸盆放到墙角,挨着郑娟坐下,语气笃定地说:“后天,我和你爸要去东庄农场修拖拉机。你提前过去,到那儿就能见到他了。”
“东庄农场?那地方在哪儿啊?”
曾珊放下筷子,有些茫然地抓了抓头发。
周秉昆拿起炕桌上的搪瓷茶缸,掀开盖子,咕嘟咕嘟喝了两大口水,抹了抹嘴角说:
“不远,在客运站坐去东庄村的班车,不到一个小时就到了。到了那儿,你和你爸想唠多久,就唠多久!”
“那太好了!”曾珊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满是雀跃的光彩。
“珊珊,你爸跟我说,你被安排到档案局工作了,还说就在家里院子,有这事儿?”周秉昆放下茶缸,有些好奇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