股沁人的寒意。
刚迈进村子,周秉昆就看见村口蹲着个穿皮衣的男人,正闷头摆弄一辆破旧的三轮车。
他快步走过去,微微躬下身,语气客气地问道:
“大叔,跟您打听个事儿,村里哪家是卖山货的呀?”
修车的男人闻声抬起头,那双眼睛亮得像刀子,上下扫了周秉昆一圈,语气带着几分警惕和生硬:
“买山货?你不知道这买卖是要被查的?”
周秉昆脸上露出一抹憨憨的笑,顺着话头解释:
“大叔,这又不是大市集,想来就是家里自己养的鸡鸭之类的,也不是买卖,哪能有人管呢。”
“放屁!”男人猛地啐了一口,话里满是不客气,“现在这世道,好话坏话都是放屁!村里没人卖山货,你赶紧走。”
周秉昆倒没太往心里去这股子冲劲。
凭经验,能在这荒山野岭、人迹罕至的地方扎根过日子,一定是有故事的人。
在这个精神世界十分单调的年代,结交几个这样有故事的人,也算是有趣的事。
目光落在男人面前那辆歪了轴、显然卡了壳的三轮车,周秉昆笑了笑,主动开口:
“大叔,您这么硬修怕是修不好,轴都歪了。要不,我来帮您搭把手?”
“帮我?”男人眉头一皱,眼神里的警戒更重了,“你有什么目的?”
“实话说了,我就是来买山货的。”周秉昆说得有条有理,“既然一买一卖不行,那我帮您把车修好,就当是以劳务换物品交换,总行了吧?”
“这……”
男人将信将疑地打量着周秉昆,见他眼神坦荡,不像是藏奸耍滑的样子,终于往旁边挪了挪身子,算是默许了。
穿越前,周秉昆是做汽车的。
不仅从大学读到硕士,还在车企一线打了三年螺丝,能设计,更有动手能力。
在他眼中,三轮车的构造实在太简单,挽起袖子,蹲下身仔细查看三轮车的轴,很快找到了症结。
找了块石头垫在车轮下固定住车身,又借着男人递来的扳手一点点松动变形的零件,把扭曲的轴拆卸下来,用锤子小心翼翼地弄直。
折腾了近半个钟头,随着“咔嗒”一声轻响,歪掉的车轴终于归了位。
再把小配件一个一个安装好,用扳手固牢。
站起身,试着推了推车轮,顺畅得很。
看向男人,“大叔,搞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