糊地嚷:
“再来一盆!再来一盆!”
可喊了三四声,端盘子的仆人一个个缩在廊柱后面,谁也不敢上前。
悟空拿筷子头敲了敲碗沿。
“呆子,将就些吧。比在荒山沟里啃树皮强多了,半饱就该偷着乐。”
八戒翻个白眼,嘴里的东西还没咽完就嘟囔。
“这才哪到哪!”
悟空懒得跟他拌嘴,转头朝仆人们摆摆手:“收了吧,别理这夯货。”
对面两位老者连忙欠身赔笑。
“不瞒几位长老说,白天请了附近几户亲邻和几个游方僧。
备了整整一石面,五斗米的饭食,外加十来桌素菜。
谁想到几位一来,那些念经的师父跑得比兔子还快,亲邻也没敢上门。
结果全进了列位的肚子。
若是还没尽兴,我这就让后厨再生火。”
八戒把碗往桌上一顿。
“生!赶紧生!”
玄奘在旁剜了八戒一眼,低声念了句什么。
李晏听见了。
大约是骂八戒夯货,不知收敛。
等到碗盏撤净,桌席收拾利落。
玄奘起身,向两位老者合掌致谢,顺势问起:“敢问老施主尊姓?”
“姓陈。”
玄奘微微一愣:“巧了,贫僧俗家也姓陈。”
老者也来了兴趣:
“那可真是同宗。不知长老方才进来时,听见我们敲钟击磬,做的什么法事?”
八戒抢过话头。
“这有什么好问的,无非是祈雨,保平安,还愿那一套,年年都有。”
老者却摇了摇头:“不是那些。”
“那是什么?”
老者叹了口气,欲言又止:“是一场……赎身斋。”
八戒一听,笑得直拍大腿:“老公公,您这话可哄不了我!
和尚道士什么斋没见过?
只听过赎罪斋,赎药斋,哪有什么赎身斋?
您家里又没谁被扣了当人质,做什么赎身!”
悟空却从这话里听出几分不对,把嬉笑收了起来,正色问道:
“老人家,赎身斋到底是怎么回事?您不妨细说。”
两位老者对望一眼,面色沉下。
其中年长的那位拄着拐杖起身,到了厅门口朝外望了望。
好似怕隔墙有耳,这才转回来低声说:
“几位长老,你们取经走的是哪条路?怎么偏巧摸到我们这儿来了?”
悟空道:“我们沿官道一直往西,遇着一条大河,水势又宽又急。
渡不过去,夜里听见鼓钹声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