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供桌上的香灰都让人扫干净了。”
玄奘躬身一礼。
“老施主,贫僧不为赶斋。
自东土大唐去西天取经,路过此处,天色已暗,
听府上敲钟击磬,便想来借宿一宿,明日天一亮就走。”
“莫打诳语。”老者闻言,神色倏地一沉,上下打量着他,
“东土到这儿少说五万四千里路,你一人如何过得?”
“贫僧还有三位护法行者,逢山开路,遇水架桥。”
老者摆手。
“既有同行,何不请来?我屋里空房多,尽住得下。”
玄奘回头唤了一声。
那头应声而动。
猪八戒,长嘴一拱,门扇差点被顶飞了去。
沙僧紧随其后,肩上担子一晃,两旁盆栽倒了两盆。
悟空倒是落在最后,翻了个跟头。
“哎哟!”
老者拐杖脱手。
整个人往后一仰,被门槛绊得坐倒在地,手指哆嗦。
“妖怪!妖怪!”
玄奘紧忙扶他。
“老施主莫怕,他们虽面生得凶,却个个降得住龙虎,拿得了妖精。”
老者捂着胸口,半天才喘匀一口气。
“好个俊俏的师父,怎寻了这些凶神恶煞做随从……”
没敢说完,被玄奘搀着往厅里走。
厅中原有几个僧人在烛下诵经。
八戒一探头,扯着嗓子问:“那秃——那师父,你们念的什么卷?”
几个僧人抬头,便望见一颗猪头探进来,嘴长耳大。
又瞧见门边一只毛脸雷公嘴的猴子。
一个面色青灰的大汉探出身,木鱼梆子当场跌在地上。
磬铃也被衣袖扫落。
众人乱作一团,推着挤着往后退,连香案都撞歪了。
这时,李晏才从门外踱进。
一进门,满厅乱哄哄便被按住了。
几个仆人不由自主地让开半步。
望着这青袍道人拄一根竹杖,走到玄奘身后站定。
目光掠了一圈厅内,落在那扇敞着的门上。
门楣处。
贴着一张朱砂符纸,笔画粗拙,中央镇字少了一部分,成了真。
李晏不动声色,指端在竹杖上叩了一下。
符纸随之翕动,那缺掉的金边无声回来了。
复而望向厅里。
两位老者分坐两侧,连声吩咐下人上茶摆斋。
可叫了三四遍,仆人们只敢远远绕着走,没人敢近前。
八戒急了,扯着嗓门。
“老丈,你那些人在廊下晃来晃去,到底做什么?还不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