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去比实际年岁苍老了许多。
身旁坐着龙后,雍容华贵。
眼眶却微微泛红。
显然方才已收到摩昂传回的消息。
李晏上前一步,打了个稽首。
敖闰连忙起身,双手虚扶:“道长不必多礼。
摩昂已将黑水河之事禀明本王。
道长替西海除此大患,又替那不成器的外甥报了仇,西海上下感念不尽。”
说到此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神色,
“只是鼍洁那孩子……终究是本王的亲外甥。
他自幼丧父,本王将他安置在黑水河,本是想让他远离是非,潜心修行。
不想却害了他。”
摩昂上前一步,从袖中取出那只玉盒,双手奉上。
主动换了话题。
“父王请看。”
敖闰接过玉盒,龙目微眯。
盒中的蛊虫被符箓封住,六只眼睛不甘地眨动。
看了许久,手背上青筋隐隐浮起。
终究没有发作。
将玉盒搁在龙案上,转向李晏,努力平复着情绪:
“道长,实不相瞒,这噬灵蛊虫在西海,已有八百年了。”
他负手望向殿外银灰海水,目光悠远。
“八百年前,族中长老忽然病倒。
起初只是龙元流失,我们都以为是他年迈体衰,便请了四海最好的医官来治。
医官开了药,老人家服下之后好了几日,很快又复发了。
如此反复数次,医官束手无策,本王便亲自去灵山请了观音菩萨来。”
敖闰说到此处,眼中满是苦涩,
“菩萨以慧眼观照父王周身,最后在他脊骨之上,找到了一只蛊虫。
那蛊虫已与龙骨融为一体。
菩萨说,若要强行取出,父王必死无疑。
若要化解,须得找到祖龙陨落之地,以祖龙遗骸中的龙魂真火焚毁蛊虫。”
“这八百年间,本王派了多少人去找祖龙陨落之地,已数不清了。
去的人要么空手而归,要么一去不回。
父王的蛊毒一年比一年重,十年前那次发作,差一点便撑不过去了。”
说这些话时,他始终背对着众人,肩膀微微颤抖。
龙后在一旁拭去眼泪,接过话头。
“这些年下来,他老人家的牙已碎了大半。”
摩昂站在一旁,双拳紧握,咯吱声响。
敖碧波早已泪流满面,将脸埋在手中,肩膀一抽一抽地耸动。
“龙王殿下,贫道可否为老龙王看一看?”
敖闰转身,龙目之中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