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行,贫僧也不勉强。
只是你体内那拳意尚浅,须得好生修炼,莫要辜负了道长传法之恩。”
说这话时,语气温和。
可铁扇公主却敏锐察觉到,菩萨称呼红孩儿时用的是本名,而非徒儿二字。
这其中之差,便已是尘埃落定。
观音菩萨没有再说什么,莲台升起,洞外的祥云自行飘来,托住莲台。
临走前,视线与李晏在空中一触,微微颔首,便驾云而去。
淡金佛光穿过洞口,在天际留下一道长长的金色尾迹,久久不散。
待那道佛光彻底消失在云端,铁扇公主方才长长松了口气。
转身望向李晏,双手交叉按在胸前,躬身至膝。
这一次,是罗刹族至高的敬礼。
“道长今日救了犬子性命,又传他御火之法,还将他从那外道手中夺了回来。
此恩此德,我罗刹族满门上下,没齿不忘。”
铁扇公主这一拜,腰身弯到极处方才直起,眼中感激之情真真切切,
“道长若有所需,只管开口。
妾身在翠云山住了数百年,虽算不上什么大能,
但这山中一草一木,一石一泉,都是妾身亲手打理。
若道长不嫌弃,翠云洞往后便是道长的别院,随时可来。”
李晏笑道:“公主不必这般客气。
贫道出手,不过是看这孩子身世可怜,又被人当枪使了。
况且大圣是贫道兄弟。
既是大圣的侄子,贫道替他出几分力也是应当应分的。”
铁扇公主听到大圣二字,心中一叹,道:
“道长说到大圣,妾身惭愧得很。
那玉面狐狸的事,妾身一开始便觉得蹊跷。
只是那老牛是个犟脾气,认准的事谁都拉不回来。
此番道长等查清了假扮大圣之人,还了大圣清白。
妾身回头定要跟老牛说个明白。
他的混铁棍欠大圣一个说法,也欠道长一个人情。”
李晏摆了摆手,转向红孩儿。
红孩儿站在一旁,小脸上疲惫几分。
李晏压低身子,与他平视,旋即,伸手在头顶轻拍了两下。
掌心温热,并无半分法力波动。
却让红孩儿觉得心中乱麻,被轻抚平了。
“修行一途,既要有师傅领路,更要靠自己行路。
师傅教你的是法,你自己走出来的才是道。
法与道之间,隔着千山万水,谁也替你走不了半步。
就像你爹教你地煞功,教的是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