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弟,你忘了师父方才么?
佛门欠他们的,他们欠佛门的,谁又说得清?
菩萨也是修行者,修行者便会有执念。
有执念,便会犯错。
你我拜的是佛法,不是某一尊菩萨。
佛法不会错,但修佛法的人会错。”
释明海听到这番话,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他转向李晏,却见李晏面色平静。
仿佛方才不空说的那些话,他早已知晓。
“道长。”释明海合掌道,“你早就知道了?”
“猜到几分。”
李晏淡淡道,“只是普贤菩萨,贫道确实有些意外。”
“大师说了这许多,是想让贫道知难而退?”
“不。”不空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
“贫僧说这些,是想让道长明白,这一局棋,道长从一开始便没有胜算。
三位大能联手布下八难,便是大罗金仙也要折在此处。
道长虽已证道大罗,可双拳难敌四手,何况是六只手掌?”
“但贫僧也知道,道长不会退。”
“为何?”
“因为你是那一脉的传人。”
不空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那一脉的人,从不后退。
五百年前那只猴子如此,五百年后的你,亦是如此。”
李晏微微一笑,将竹杖横在身前。
“大师既知贫道不会退,那便不必多费口舌了。”
“好。”不空颔首,双手合十,“既如此,贫僧便助道长一臂之力。”
此言一出,满窟皆惊。
释明海失声道:“大师,您...”
不空眼中那丝玩味已消失不见,化为深沉的悲悯。
“明海,你以为贫僧在此三百年,为的是什么?”
释明海怔住了。
不空将袈裟一振,周身涌出无量金光。
金光纯正温润,半分邪气也无。
金光过处,鼎中那些扭曲的面孔竟然渐渐平静下来,哀嚎之声也低了几分。
“贫僧入此局时,便知自己出不去了。
那三位大能将贫僧放在此处,是因为贫僧是唯一一个能承受业火鼎反噬的人。
贫僧修行三千年,积攒的功德足够深厚。
足以压制鼎中三百六十五条冤魂的反噬。
他们以为贫僧会惜命,会乖乖做他们的阵眼。赫赫赫——”
笑声过后,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贫僧不怕死。”
话音落下,不空双手结了一个法印。
那法印极为古怪。
释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