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互为表里,才撑到了今日。”
八戒听得李晏说了半晌,早耐不住性子,将两只大耳朵扇了扇,凑上前来道:
“道长,你说了这许多,俺老猪听得云里雾里。
只是那通关文牒是师父的命根子,没了它,咱们连下一个关隘都进不去。
当务之急,还是先寻着文牒再说罢!”
玄奘端坐灯下,面上虽镇定,手中念珠却拨得比平日快了几分。
他虽信李晏自有计较,心中却难免忐忑。
李晏望了望禅堂门外那轮明月。
月色如水,倾泻而下,将满院洗得如同铺了一层薄霜。
“天蓬莫急。”
李晏收回目光,面上浮起一丝笑意,“通关文牒的下落,贫道心中有数。
只是今夜月色正好,贫道想请诸位赏一赏月,论一论道。
文牒之事,论完道再说不迟。”
此言一出,满堂皆是一愣。
悟空金睛微闪,扛着金箍棒倚在门框上,似笑非笑。
沙僧赤目之中若有所思,端坐蒲团上不言不语。
八戒却急了,拍着肚皮道:“道长,你这不是消遣俺老猪么?
文牒丢了,俺们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你倒有心思赏月?”
“呆子。”悟空将金箍棒往地上一顿,
“俺兄弟既然这般说,自有他的道理。你且把心放回肚子里,听他说便是。”
玄奘也开口道:“八戒,稍安勿躁。
道长既说心中有数,我等便听道长论一论道,也是修行。”
八戒见师父和猴哥都这般说了,只得嘟囔着在一张藤床上坐了。
李晏起身走到禅堂门口,仰头望向天心那轮明月。
“法师可曾想过,佛门讲明心见性,道门讲修心悟道,儒门讲存心养性。
三家法门虽殊,却都有一个心字在里头。
这心究竟是什么?”
玄奘闻言,双手合十道:
“《楞严经》云,
一切众生,从无始来,生死相续,皆由不知常住真心,性净明体,用诸妄想。
此想不真,故有轮转。
贫僧以为,心即是佛性,是众生本具之如来智慧德相。”
“法师说得是。”李晏微微颔首,又转向悟空,“大圣以为呢?”
悟空将金箍棒扛在肩上,咧嘴笑道:“俺老孙不懂什么佛性不佛性。
俺只知道,心这东西,说它有,摸不着。
说它无,又明明在跳。
当年俺老孙在花果山上,想做什么便做什么,那便是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