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变作一个寻常大小的紫金葫芦。
“你们那两件宝贝,不过是装人的玩意儿,何足稀奇?
俺这葫芦,连天都能装进去。”
此言一出,不但精细鬼和伶俐虫瞪大了眼,连银角都忍不住失声道:
“装天?你莫要信口开河!”
李晏也不恼,只笑道:“信不信由你们。
不过今日兴致好,便与你们赌上一赌。
真将天装进这葫芦里,你们那两件宝贝便归我。
若装不得,便放了你们二大王,如何?”
精细鬼与伶俐虫对视一眼,心中都是同一个念头。
这赌法,横竖他们都不吃亏。
精细鬼心思转得最快,当下道:“好!
俺精细鬼便与孙大圣赌这一遭!
若大圣当真能装天,这红葫芦和玉净瓶便是大圣的了。
只求大圣莫要伤二大王性命。”
银角大急,喝道:“精细鬼!你疯了!那宝贝是老君的!”
精细鬼回头望着银角:
“二大王,俺精细鬼虽是黄鼠狼变的,却也懂得一个道理。
老君把宝贝给了您,便是您的。
您待俺们恩重如山,俺们便是拼了命也要护您周全。
宝贝没了,大不了俺替您去向老君请罪。
可您若是没了,俺们这些弟兄往后的日子还有什么指望?”
伶俐虫也壮着胆子道:“对!
二大王,您放心,俺伶俐虫虽笨,却也看得出来,孙大圣,他不是歹人。
以他的本事,早就一棒把咱们都打死了,何必费这些口舌?”
银角望着这两个小妖,喉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数百年来,他教这些小妖修行,识字,不过是闲来无事的消遣。
从未想过,这些小妖竟会在他落难之时,拼了命地护他。
这种滋味,他自下界为妖以来,从未尝过。
李晏将这一切看在眼里,金睛之中闪过一丝赞许。
精细鬼和伶俐虫虽是妖身,却有一颗忠义之心。
这份忠义,比许多仙佛都要纯粹得多。
思忖间,将手中葫芦往空中一抛。
那葫芦飘飘悠悠飞上半空。
转瞬之间,便化作一个遮天蔽日的庞然大物。
葫芦口朝下,对准了整座平顶山。
李晏抬头望天,天穹之上,铅灰云层压得极低。
金睛之中,天地法则的脉络纤毫毕现。
所谓装天,乃是以大法力,将一方天地的日月星辰之光尽数遮蔽。
让那一方天地陷入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