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白龙长嘶一声,四蹄翻腾,驮着玄奘向东而去。
马蹄声在山谷中回荡,渐行渐远。
而在他们头顶百丈高空,云雾之后,李晏立于五色长虹之上。
他将方才石坪上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
“燃灯古佛也下场了嘛......”
李晏喃喃自语,五色长虹调转,向宝象国飞去。
云层玄奘骑了白龙马,沿碗子山小路向东急行。
马蹄踏碎石。
约莫行了半个时辰,一片平川展开在眼前。
平川尽头,可见一座城池的轮廓。
城墙上旌旗招展,城楼高耸入云,城门洞开,行人如织。
玄奘入城。
城中街道宽阔,两旁店铺鳞次栉比。
叫卖议价,孩童嬉笑,交织一处,热闹非凡。
他已许久不曾见过这般烟火气了。
自过了白虎岭,一路上皆是荒山野岭,妖雾弥漫,连个活人的影子都难得见着。
走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不禁生出几分恍如隔世之感。
翻身下马,向路人打听馆驿所在。
路人见他是个和尚,倒也和善,指了指东街方向。
玄奘牵马沿东街而行。
行了约莫一炷香的工夫,看见一座馆驿。
门前立着两个驿卒,见了玄奘,连忙迎上来,打躬作揖:“长老从何处来?”
玄奘合十道:“贫僧乃东土大唐差往西天取经的僧人,路过贵国。
欲借宿一宵,明日早朝倒换文牒。”
驿卒连忙将他请入馆驿,安排了上房,又端来热水斋饭。
玄奘将白龙马拴在后院马厩中,回到房中,坐在榻上。
取出百花羞那封书信,在灯下细细端详。
素白绢布上,绣着一朵小小的菊花,针脚细密。
封口处,胭脂印已有些褪色。
想来这封信已写了许久,只是一直没有机会送出。
玄奘将书信收入怀中,盘膝坐在榻上,阖目调息。
灵台之中,老僧那番话回荡不已。
此刻,窗外传来更夫的梆子声,已是三更时分。
玄奘睁开眼,望向檐下灯笼。
灯光虽弱,却照亮了檐下一方小小的天地。
几只飞蛾绕着灯罩扑腾。
玄奘微微一笑,若有所思:“一盏风灯,亦能...照见方寸。”
便在此时,院中传来一声闷响。
推窗看去,一道金光落在庭心,化作一个毛脸雷公嘴的行者。
行者浑身毛发焦糊了半边。
虎皮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