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岭的,莫说斋饭,便是野菜也寻不到一棵。”
“倒是看见那松林了,黑压压的一片,瞧着便心里发毛。”
玄奘将众人召到树下,道:“既是那松林有古怪,咱们绕道走便是了。”
悟空却摇了摇头:“小和尚,绕不得。”
“俺老孙方才在云头上看了,这片松林方圆少说也有数百里。”
“南北两头皆是悬崖峭壁,无路可通。”
“若要绕过这片松林,须得多走四五日路程。咱们取经有时限,耽误不得。”
“那便穿林而过。”玄奘道,“只是须得小心行事。”
“那松林中的黑气若真有古怪,咱们便依照白虎岭上的法子,以不变应万变。”
四人计议已定,便收拾行装,继续西行。
白龙马蹄声嘚嘚,踏着碎石沿溪而上。
行了约莫一个时辰,前方地势渐渐平坦。
那条溪流也汇入了一条小河,河水呈墨绿之色,深不见底。
河面上弥漫着薄薄水雾。
其中隐隐有光芒闪烁,如同无数只萤火虫在水面上飞舞。
过河后便是一片缓坡。
翻过坡。
黑松林横亘在前方,松林茂密,树冠遮天蔽日。
树干呈铁灰之色,树皮皲裂如鳞。
松针墨绿近黑,泛着幽幽冷光。
林间雾气弥漫。
呈淡黑之色,时浓时淡,如同一锅煮沸墨汁。
玄奘勒住白龙马,以手遮额,望向那片松林。
林间幽暗深邃,看不清道路。
隐隐约约,几缕天光从树冠缝中漏下。
只能看到雾气在光斑中翻滚涌动。
“好生古怪。”
玄奘诵了声佛号,眉心火焰印记微微发亮。
以《心经》感应这片松林,却发现一入林中,便如同泥牛入海。
林中黑气像是一层屏障,将禅心隔绝在外。
“师父。”
赤目之中闪过一丝警惕,“俺觉得这林子底下确实藏着什么东西。”
“这林子里的气味不好闻。”
八戒捂鼻子,皱眉头,“像是死人身上的寿衣味。”
“俺老猪在云栈洞时,隔壁山头上有一片乱葬岗,每回下雨后便是这个味。”
猴子将金睛催动到极致,望向松林深处,却只能看到一片混沌。
那黑气如同一层浓雾,将视线也遮住了大半。
只能隐约看到,林中有无数脉络在蠕动。
如同一张铺天盖地的大网。
“树是活的。”悟空若有所思。
“猴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