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一马走了约莫半日,出了白虎岭地界,前方出现谷地。
小溪潺潺流过,溪水清可见底,溪底铺着鹅卵石。
溪畔开满了不知名的野花。
黄的白的好大一片,蝴蝶蜜蜂在花丛中穿梭。
谷地四周是低矮的丘陵,坡上绿草如茵。
几棵老树散落在坡上。
树荫如盖,是个歇脚的好去处。
玄奘勒住白龙马,望了望天色。
日头正当中天,是个大晴天。
翻身下马,走到溪边蹲下身子,掬水洗了把脸,溪水清凉。
洗去满面风尘,也洗去心中剩余的郁结。
招了招手。
四人便在溪畔,那棵大树下歇息。
沙悟净取出干粮分与众人,又将水囊灌满溪水。
八戒吃了粮水,躺在树荫下,肚皮朝天,鼾声如雷,嘴角挂着一丝涎水。
沙悟净盘膝坐在一旁,闭目养神。
白龙马在溪边饮水,时不时打个响鼻,甩甩尾巴,驱赶那些嗡嗡乱飞的牛虻。
玄奘坐于树下,将袈裟整了整,取出那本翻得卷了边的《心经》,默诵起来。
悟空却没有歇息。
蹲在溪边一块凸石上,金箍棒横在膝头。
一双金睛望着西面云海,若有所思。
嘭!
树下传来一声闷响。
八戒翻了个身,从树根上滚了下来,脑袋磕在一块石头上,疼得嗷嗷直叫。
“哎哟!俺的老天爷!”
八戒捂着脑门上的大包。
一骨碌爬起来,眼珠子骨碌碌乱转,“谁?谁打俺老猪?”
“没人打你,是你自己滚下来的。”沙悟净睁开眼。
八戒揉着脑门上的包,嘟囔道:
“俺老猪正做梦哩,梦见在一个大宅院里吃席。
席上鸡鸭鱼肉样样俱全,还有一大盆红烧蹄髈,油光水滑,香气扑鼻。
俺老猪正要下筷子,忽然被人推了一把,就摔下来了。
可惜了那盆蹄髈,俺还没尝着味儿哩!”
悟空笑骂道:“呆子,你就知道吃。”
“那蹄髈再香,也是梦里头的。你便是吃上十盆八盆,醒来照样肚子饿。”
“还不如起来赶路,到了西天,吃上灵山的斋饭。”
八戒一听斋饭二字,肚子便不争气地叫了起来。
摸着肚皮,苦着脸道:“猴哥说得轻巧。”
“灵山还不知有多远哩,俺老猪这肚子却是当下一顿也等不得。”
“师父,咱们是不是该去寻些吃的了?”
玄奘望了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