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一截手指。”
沙悟净道,“说话时,那手指便动得厉害。
不说话时便缩成一团,藏在影子的边缘,极难察觉。”
金睛之中闪过一丝明悟。
悟空转向玄奘,“这妖孽不简单。”
“俺老孙怀疑,她背后还有更厉害的东西。”
玄奘双手合十,眉心那道火焰印记微微发亮。
他沉吟片刻,道:“大圣是说,这妖孽,与外道是一路的?”
“俺老孙觉得,她就是冲着小和尚你来的。”
“她要的是咱们自相残杀。”
便在此时,铅灰雾气翻涌起来。
转瞬之间,便如潮水般涌来。
众人侧耳细听,是一句句寻常的话语。
“师父,猴哥又杀人了。”
“师父,俺老猪亲眼看见猴哥一棒打死了那老婆婆。”
“师父,猴哥说他能分辨真假,可他自己也分不清。”
玄奘面色微变。
他修行多年,禅心坚固,可那些声音却无孔不入。
诵起《心经》。
经文出口,便被声音搅碎,散在风中。
八戒捂住了耳朵。
可那些声音,直接在脑海中响起。
他听见自己在说:“师父偏心,总信猴哥不信俺老猪。”
那确实是心中想过的念头。
可从未说出口,可却被翻了出来,赤裸裸地摆在众人面前。
沙悟净握紧降妖宝杖,手背上青筋暴起。
“俺在流沙河困了数百年,师父可曾想过俺的苦?”
悟空将金箍棒横在身前,金光大盛。
一句他从未对任何人说过的话。
“你为何不来看看俺老孙?”
猴子浑身一震。
那声音继续说着,一字一顿:“俺在五行山下压了五百年,日日等夜夜盼。
俺只是想你。
你为何不来?”
金箍棒上的金纹剧烈闪烁。
他以为这道执念已被李晏化解了。
可此刻。
那声音将心底酸楚挖了出来,摆在阳光下,让猴子避无可避。
便在此时,那铅灰雾气中走出一个人。
那人身穿一袭灰布道袍,须发皆白,面容清癯,手持一把蒲扇,步履从容。
走在山道上,山风拂过他的衣袂,却吹不动周身氤氲。
到四人面前三丈处,站定,微微一笑。
笑容温和,宛若山顶朝阳。
悟空浑身剧震。
眼前这人...一时间,猴子不敢动用金睛去看。
怕看出来是真的。
也怕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