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黑之色,指甲尚存,长约三尺,粗如儿臂。
指节上布满裂纹。
隐隐有暗金色的光芒在流转。
李晏收回目光,眉头微皱。
这截断指中蕴含的尸母意志,比中尸身上的那缕意志更强。
因为,它是尸母本体的一部分。
道祖当年劈碎尸母,这截手指落入人间,恰巧落在白虎岭下。
无数岁月过去,手指虽已腐朽,意志却未消散。
借着地脉之力日积月累地侵染山体,将整座白虎岭都炼成了一座尸骸洞天。
在这尸骸洞天之中,它便是法则。
李晏将竹杖在手中转了一圈,心中已有计较。
这一难的关键在人心。
那白骨精是尸母意志所化的傀儡,无法直接杀死取经人。
取经人天道护持,大唐国运,灵山诸佛暗中护法。
只能从内部瓦解取经团队,让他们自相残杀,彼此猜忌。
一旦取经人之间离心离德,天道护持便会出现裂隙。
届时,尸母意志便能趁虚而入,将取经人一一化为傀儡。
而要做到这一点,她必须利用取经人心中各自的执念。
李晏将竹杖往地上一顿,虚空中化作一面水镜。
水镜之中,映出白虎岭中的景象。
玄奘四人,自那日撞破白骨精的幻象后,气氛便有些微妙。
那女子被悟空一棒打杀,化作一具白骨齑粉。
玄奘虽知那女子是妖,却仍不免心生恻隐。
他坐在白龙马上,双手合十,默诵《往生咒》,替那具白骨超度。
悟空扛着金箍棒走在最前头,金睛四下游移,警惕着山道两旁的动静。
面上虽挂着那副万年不变的嬉笑模样,心中却暗自嘀咕。
方才那一棒打下去,手感不对。
金箍棒打在血肉之躯上,应当是沉甸甸的闷响。
可方才那一下,却像是打在空处,轻飘飘的,没有半分着力之感。
女子倒地化骨,看似是被打死了。
可猴子总觉得有什么东西从棒下溜走了。
“猴哥。”八戒凑上来,压低嗓子道,
“俺老猪方才瞧得仔细。那女子倒下时,地上的影子没散。”
悟空脚步一顿,回头看了八戒一眼。
这呆子平日里好吃懒做,满嘴胡言。
可一到关键时刻,那双被猪油蒙了的眼睛,却总能瞧出些旁人不曾留意的细节。
“影子往哪边去了?”
八戒吞了口唾沫,伸出三根粗短的手指,指了指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