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长可是在疑惑,为何老身要向你行礼?”
李晏微微颔首。
“这桩事,老身暂且不便细说。”
黎山老母将茶盏搁在石桌上,望着亭外那片竹影,
“道长只需知道,你那一脉与老身之间,有一段极深的渊源。
那段渊源,比三界的年月还要久远。”
李晏眉头微动,却没有追问。
他深知黎山老母的性情。
这位上古仙圣若不愿说的事,便是玉帝亲至也问不出半个字来。
“老身请你来,是想说道长如今的处境。”
黎山老母话锋一转,
“道长洞天被封,大千世界之力无法动用,可曾觉得可惜?”
李晏淡然道:“有得必有失。
贫道以洞天之力灭了那外道的一缕核心意志,虽损了道行,却也消去三界一大隐患。
若说可惜,倒也谈不上。
只是百日之内无法全力出手,这一路上怕是帮不了取经人什么忙了。”
“帮不了便不帮。”
黎山老母摆了摆手,眼中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光,
“道长可曾想过,你洞天被封,或许正是天意?”
“天意?”李晏眉头微挑。
“道长修的洞天之道,乃是将自身道行与大千世界相融,自成一方天地。
这条路走到极处,便是以身化天地,以己心代天心。
这条路固然堂皇正大,却也有一条弊端。”
黎山老母在虚空中一点,
“洞天越大,便越像天地。越像天地,便越容易道化。”
李晏默然。
他在时空长河中与那中尸交手时,确实感应到了道化的征兆。
大千世界之力运转到极致,曾有那么一瞬,
他觉得自己便是天地,天地便是自己。
那一瞬的体验极为玄妙,却也极为凶险。
这也是为何,他一直压制大千世界演化的原因。
“道长如今洞天被封,表面上失了最大的依仗,实则是一场难得的机缘。”
黎山老母将黎杖拿在手中。
杖尾在石地上一顿,传来一声响,
“洞天被封,道长便只能倚仗自身。
肉身、元神、道心,这些才是修行的根本。
道长若能在百日之内,不倚仗洞天之力,另辟蹊径,
或许能在另一条道上走得更远。”
李晏心中一动,忽然想起菩提祖师当年在方寸山上说过的一句话。
“修行如登山。山道千条万条,有人走大道,有人抄小路。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