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流转间将四人一马笼罩其中。
八戒和沙悟净也各自握紧兵器,一左一右护在他身侧。
“那歌声有问题。”孙悟空盯着山坳深处,少见带了几分凝重,
“是尸语。”
“尸语?”玄奘心头一跳。
“人死时若有话未说完,那话便会留在嗓子里。
喉咙烂了,话烂不掉,便成了尸语。”
棒身金光向四面八方荡开,将那片铅灰雾气逼退了数丈,“这东西最会勾人。
不伤人肉身,只勾人心底最软的那一块。
越是念旧,它便越是厉害。”
玄奘闻言,双手合十,低诵了一声佛号。
他方才分明觉得自己还在山道上,可转眼间便回到了金山寺。
“大圣。”玄奘定了定神,望向山坳深处,“这山中究竟是何方妖孽?”
“俺老孙也看不真切。”
孙悟空手搭凉篷,金睛之中金光流转,“那雾气里头裹着一团尸气。
尸气里头又裹着别的东西。
像是妖,又不全是妖。
倒像是...”
话未说完,山坳深处那歌声停了。
紧接着,一阵脚步声从雾气中传来。
众人循声望去。
雾气中走出一个女子。
身穿粗布衣裙,袖口卷到肘弯,露出两截被日头晒成麦色的手臂。
左手挎着一只青砂罐,罐口盖着荷叶。
荷叶上用细麻绳扎了个十字结。
右手提着一只绿磁瓶,瓶身上绘着几笔淡淡的兰草。
脚上穿一双青布鞋。
鞋面上沾着几点黄泥。
面容生得干净,不算绝色,有乡间女子特有的清秀。
眉是淡的,唇是薄的,眼角微微上挑,三分笑意。
发髻上只插了一根荆木钗。
鬓角有几缕碎发被山风吹得贴在脸上,衬得那张脸愈发素净。
走出雾气,站在山道中央,离四人不过七八丈远。
“几位师父从何处来?”像是邻里之间见面时的寻常寒暄。
玄奘翻身下马,双手合十,正要答话。
孙悟空却抢先一步,将金箍棒往地上一顿。
棒身金纹亮起,一道金光直冲那女子脚下。
金光过处,那女子脚下的碎石地面上泛起一层灰黑之气。
那女子低头看了看脚下,面上露出一个困惑的神色:
“这位师父,你拿棍子敲地作甚?”
孙悟空金睛一凝。
他方才那一棒暗含天罡之力,便是修行万年的妖魅也要现出原形。
可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