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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圣若以蛮力毁它,只怕整座万寿山都要崩塌。”
悟空收了金箍棒,歪头望着玄奘:“那依小和尚之意,该当如何?”
玄奘盘膝坐下,双手合十,阖上双目,口中默诵《心经》。
经文入耳,八戒和沙悟净只觉得灵台一阵清明。
清风明月二童原本面色蜡黄,气息奄奄,听了这经文,脸上也恢复了几分血色。
那人参果树的震颤也渐渐平息下来。
叶面上那些被暗紫吞没的金丝纹路重新亮了起来。
起初只有一两片叶子,转瞬之间,便蔓延到满树枝叶。
树根下那块暗紫板子上,那个【种】字的光芒也随之暗淡了几分。
便在此时,石椁缝隙中传来呜咽。
声音入耳,玄奘诵经为之一滞。
紧接着,眉心火焰印记猛然亮起。
乌金光芒与七宝佛光交相辉映,在身前化作一道光轮。
光轮之中隐隐有一尊佛陀虚影盘膝而坐,双手结印,口中亦在诵经。
诵经声二者相合,将那呜咽声压了回去。
八戒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师父这一手,比俺老猪的百家饭还管用哩。”
沙悟净却眉头紧锁。
他在流沙河底困了数百年,对三界各种异样气息最为敏感。
此刻他感应到,树底下那东西虽然被经文压制,却没有被真正降服。
就像一条毒蛇缩回了洞中,随时可能再次蹿出来。
“猴哥。”
沙悟净低声,“师父的经文只能压它一时,压不了它一世。
那东西在土里埋了至少三千年,早已成了气候。
除非找到它的根源,否则……”
话音未落,石椁中猛然涌出更为浓烈的暗紫雾气。
那雾气凝而不散,在半空中聚成一团,渐渐显出一张面孔来。
那面孔模糊不清,五官只是一些深浅不一的阴影,唯有那双眼睛可辨。
眼眶中什么都没有,却让人觉得它正在看着你。
面孔张开嘴,嘴中亦是一片空洞。
下一刻,声音直接在众人灵台深处回荡。
“金蝉子。”
玄奘睁开双眼,面上无半分惧色。
“你认得贫僧?”
“认得。”
那声音道,“上一劫,你曾从我面前走过。
你那时是金蝉子,如来的徒弟,众佛皆向你合十。
你看了我一眼,便走过去了。”
玄奘不可置否,只是问道:“你在此处困了多久?”
“三千七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