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中不断涌出一团暗紫粘液。
那粘液落在地上,便化作一滩暗紫色的脓水。
八戒一连喂了他三颗丸子,明月方才止住了咳。
周身暗紫藤蔓尽数缩回体内,肚脐也恢复了原状。
他虚弱地睁开眼,嘴唇翕动:“多谢……”
“莫谢莫谢。”八戒摆了摆手,一屁股坐在地上,喘着粗气,
“俺老猪攒了半辈子的百衲米,今日全交代在你小子身上了。
等你好了,可得还俺。”
沙悟净收了水幕,扶着明月在榻旁坐下。
明月靠在榻沿上,望着榻上仍昏迷不醒的清风,眼中泪水又涌了出来。
“师兄他……”
“他丹田里那东西被封住了,暂时无碍。”
孙悟空上前探了探清风的脉象,
“只是那东西在他丹田里扎了根。要想彻底拔除,还是需得找到根源。”
孙悟空将金箍棒扛在肩上,转身便往外走。
“猴哥你去哪?”八戒问道。
“去打果子。”
猴子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
“那两个果子种在清风明月肚子里,便折腾出这般动静。
那树上还有二十六个,若不趁早料理了,难道等它们全熟了自己掉下来?”
说着,已闪身出了耳房,向菜园方向掠去。
耳房中,玄奘望着孙悟空消失的方向,双手合十,低诵了一声佛号。
“明月仙童,贫僧有一言相问。”
明月虚弱地点了点头。
“那井,是何时凿的?”
明月一怔,想了片刻方道:“师父说,是三千年前。”
“三千年前凿井之前,这五庄观可有什么异样?”
明月摇了摇头:“弟子修行不过一千二百年,三千年前的事不曾亲历。
只是听师父偶尔提起。
说凿井之前的万寿山,虽也山清水秀,却总有阴寒之气从地底冒上来。”
“凿井之后呢?”玄奘追问。
“凿井之后,那股阴寒之气便消散了。
师父说,井是通地脉的,地脉通了,气便顺了。
自那以后,万寿山愈发灵秀,人参果树也更为茂盛。”
玄奘听到此处,双手合十,面色愈发凝重。
他在金山寺住了多年,听香客说过无数家长里短。
其中有一桩事他记得格外清楚。
有个香客说自家后院有口井。
井水甘甜,浇菜菜旺,养花花香。
可后来那香客的婆娘发现,凡是饮了那井水的人,初时精神百倍。